67空下来的时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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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与他此前的回答完全一致。
可他站在柜子前,短暂地没有说话。
岑韵在观众席上的身影,再一次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脑海里。
她双手扶着围栏。
隔着整个球场看着他。
没有要求他必须赢。
却像已经确信,他会完成那个承诺。
“副部长?”切原叫他。
真田回过神。
“训练时间到了。”
“所以呢?”
“不要继续讨论与训练无关的事情。”
他拿起球拍,率先离开更衣室。
没有再次说“没有恋爱对象”。
仁王看着关闭的门。
“这已经可以算作新的证据了,Puri。”
切原皱眉。“什么证据?”
“没有。”
柳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去训练吧。”
传闻没有被公开扩散到普通部员之外。网球部的正选虽然喜欢私下议论,却没有人真的准备把岑韵的名字传播到学校里。
真田不仅是副部长。
岑韵也是外校学生。
这种事情一旦变成整个学校的传闻,便不再只是几个人之间的玩笑。
仁王在界限上一直比表面看起来更加清楚。
因此,“副部长疑似恋爱”的消息依旧存在,对象却始终没有被正式说出。
除了切原以外,所有人都已经知道答案。
切原则依然认为,岑韵与真田之间只有十分单纯的熟人关系。她是他的语言搭子,是幸村的朋友,也是立海大在冰帝淘汰以后获得的临时外援。
这些身份在切原看来已经足够完整。
没有必要增加其他解释。
真田对此并不知情。
他最近有另一个更难处理的问题。
关东大会结束以后,他第一次得到过多空闲。
训练计划已经由柳整理完成。
比赛资料暂时不需要连夜更新。
幸村的手术成功,复健虽然困难,却没有出现新的危险。
所有最迫切的问题都暂时拥有了结果。
真田原本认为,自己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巩固“阴”与“雷”。
柳却限制了他的训练量。右膝与脚踝在决赛中承受过大压力,即使没有受伤,也不适合连续进行爆发训练。
“每天最多四十分钟。”柳说。
“不够。”
“这是恢复阶段的上限。”
“全国大赛前必须稳定。”
“如果现在造成损伤,全国大赛时你无法上场。”
真田无法反驳。
于是,他第一次比训练计划更早结束。
其他人还在完成普通对抗时,真田只能站在场外观察。
这本来不应该成为问题。
观察同样是训练的一部分。
但只要周围没有人询问战术,没有新的球需要判断,那个在观众席上朝他喊话的身影便会再次出现。
最初,真田认为这是因为决赛。
那一声发生在他作出关键决定以前,记住它很正常。
可几天以后,比赛中的其他部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越前破解“风林火山”时具体打过哪些球,需要通过录像重新确认。最后一球压线的角度,也必须依靠柳的数据复盘。
岑韵当时的样子却始终清楚。
她穿着浅色上衣,没有冰帝校服,头发束在身后。站起来时,周围的土黄色队服仍然坐着,只有她一个人靠近围栏。
她叫他的名字。
“真田君。”
然后说,幸村在等他。
每一次回想,真田都会先记起她的眼睛。
岑韵相信他会作出决定。
这份相信让他在尚未掌握“阴”与“雷”时,第一次选择了冒险。
他最终赢了。
所以记住这一幕很合理。
真田反复得出相同结论。
但这个结论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也会想起比赛结束以后,她看向自己右腿时皱起的眉;无法解释,为什么收到她“到家了”的消息以后,他会立刻感到安心;也无法解释,他经过书店时看见《风土与余韵》的作者推出新随笔,第一反应不是判断内容,而是岑韵可能会不会喜欢。
这与决赛没有关系。
至少没有直接关系。
星期四下午,真田结束限制训练,坐在场边重新缠护腕。
切原仍然在球场上与柳生进行对抗。丸井与桑原已经结束训练,正在讨论休息日要去哪里。
仁王从记录桌旁经过,忽然停在真田面前。
“副部长。”
“什么?”
“你最近有烦恼。”
这句话不是疑问。
真田抬眼。“没有。”
“训练量不足?”
“已经按照恢复计划执行。”
“部长的情况?”
“复健正常。”
“全国大会的安排?”
“尚未公布完整赛程。”
仁王点点头。“那就是其他事情。”
真田没有回答。
仁王蹲下来,语气十分认真。
“有些问题,仅靠增加训练无法解决。”
“我没有准备增加训练。”
“因为参谋不允许。”
真田看向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仁王笑了一下。“只是提供建议。”
“没有必要。”
“那就当我没有说,Puri。”
他站起来,走向场内。
离开以前,又十分随意地补了一句:
“不过,如果一个人只要空闲下来就会想起同一个人,通常不属于网球技术问题。”
真田的动作停住。
“仁王。”
“训练已经结束了。”
仁王迅速进入球场另一侧。
仁王没有说出名字,却显然知道他在想谁。
真田本来应该立刻否定。
他却第一次没有在心里给出答案。
当晚,真田去医院看幸村。
幸村已经可以在辅助下短暂站立。他刚完成当天复健,额前的头发因为出汗贴在皮肤上,脸色仍然苍白,精神却比手术前好了一些。
真田将新的训练记录放到桌上。
“今天站了多久?”他问。
“二十七秒。”
“昨天呢?”
“二十一秒。”
“增加了六秒。”
幸村看了他一眼。“不要用分析发球速度的语气说复健时间。”
“这是进步。”
“治疗师也是这样说的。”
幸村靠回床头。
真田将训练记录整理好,又检查桌边的水杯是否在幸村能够拿到的位置。
“手指训练呢?”
“完成了两组。”
“没有掉落?”
“掉了三次。”
“昨天是五次。”
幸村终于笑了一下。
“真田,你来医院是报告网球部,还是统计我的复健?”
“都需要确认。”
“医生和治疗师已经记录了。”
“那是医疗记录。”
“你的是什么?”
真田停顿了一下。“恢复情况。”
窗外天色还没有完全暗。医院庭院里有人慢慢散步。
幸村看向真田。“立海大的传闻怎么样了?”
“什么传闻?”
“你应该知道。”
真田的神情沉下来。“没有那种事。”
“我没有说是哪一种。”
幸村眼中出现很浅的笑意。
真田意识到自己回答得太快。
“赤也昨天打电话,说决赛以后,证据已经非常充分。”
“不要听他胡说。”
“主要消息来源不是赤也。”
“仁王散播未经确认的信息。”
“莲二呢?”
“他说数据不足。”
“数据更新了吗?”
真田没有回答。
幸村靠在枕头上。手术后的疲惫让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却没有影响观察。
“弦一郎。”
他很少直接叫真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