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冠军以外的事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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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拿到神奈川县大会冠军的那天下午,东京也传来了东京都大会结束的消息。
青春学园获得冠军。
两地的赛程几乎同时落下最后一球。
立海大一路没有遇到真正的阻碍。从第三轮开始,他们没有输掉任何一盘。即使幸村缺席,出场名单与过去不同,神奈川赛区仍然没有哪所学校能够让他们走到必须依靠最后一场比赛决定胜负的程度。
决赛结束时,比分再次停在三比零。
裁判宣布立海大获胜以后,场边响起掌声。队员列队,领取奖状与冠军旗。切原站在队伍里,目光却几次落向真田手中的手机。
他们都知道,冠军的消息会立刻送到医院。
照理而言,县大会只是通向关东大会的第一步。没有人会因为赢下县大会,便认为赛季已经取得成功。
可今年不同。
幸村不在场。
因此,当冠军旗重新交到立海大手中时,所有人都比过去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他们至少替他守住了第一段路。
比赛结束后,真田没有与队伍一起直接返回学校。柳负责带领部员整理器材,真田则带着比赛记录、正式赛果与冠军奖状的复印件去了东京。
幸村仍然住在原来的医院。五月已经接近尾声,他的治疗却没有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样出现明确转折。医生提出的手术方案已经讨论过几次,说明文件也从最初的几页变成了厚厚的一叠。
幸村仍然没有签字。
真田到医院时,幸村刚结束下午的检查。他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立海大上一轮比赛的录像记录。窗户开了一道很窄的缝,风吹动桌上几张没有压好的纸。
“决赛三比零。”真田说。
“我已经看到结果了。”
“正式记录在这里。”
真田将文件放在桌上。
幸村从第一张开始看。
出场顺序。
每场比分。
比赛时间。
失误统计。
“赤也在第二场又过早进入攻击状态。”幸村说。
“已经追加修正。”
“丸井的恢复时间呢?”
“正常。”
“柳生与仁王下一轮双打站位需要重新确认。”
“柳已经开始安排。”
幸村一项项询问,真田一项项回答。他们谈论的是一场已经结束的县大会,却像下一场比赛随时会在病房里开始。
直到所有记录都确认完毕,幸村才将文件放下。
“辛苦了,副部长。”
真田看向他。
幸村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部长没有上场,只能这样说。”
“这是所有人的结果。”
“我知道。”
幸村看向冠军奖状的复印件。真正的奖状会被带回立海大,放进网球部的荣誉室。医院里只能留下一张纸,证明他们又一次赢得神奈川。
“下一步是关东大会。”真田说。
“嗯。”
“训练从星期一重新开始。”
“明天休息?”
“恢复性训练。”
幸村抬眼。“真田。”
“什么?”
“冠军以后休息一天,立海大不会因此失去关东连霸。”
真田沉默片刻。“赛程已经接近。”
“所以更需要恢复。”幸村说得仍然平静。
真田最终点头。“我会与莲二重新确认。”
幸村没有继续追问。
真田准备离开时,病房门正好被推开。
岑韵站在门外。她一只手拿着纸袋,另一只手还停在门把上。看见真田时,她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雨夜以后,他们第一次在现实里见面。
之前偶尔发过信息,说的是比赛、书与天气。隔着手机屏幕时,一切似乎都可以维持原来的样子。
真正见面以后,那个夜晚却在一瞬间重新变得清楚。
岑韵想起清晨醒来时贴在耳边的心跳,也想起那个没有得到解释的吻。她的脸几乎没有经过任何反抗便开始发热。
“你也在。”她说。
这句话没有任何问题,语气却比平时快了一点。
真田站在病床与门之间。“刚刚结束报告。”
“哦。”
岑韵点头,然后便没有下一句。
病房安静了两秒。
幸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缓慢移动。
他没有立刻说话。
真田先走向门口。经过岑韵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颈部已经恢复了吗?”
岑韵没有想到他会在幸村面前直接提起这件事。
“早就好了。”
她的脸更红了。
“嗯。”
真田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会让人产生更多疑问。
可话已经说出口。
他只能向幸村告辞。“我先回学校。”
“路上小心。”幸村说。
离开以前,他又看了岑韵一眼。
目光很短,却足以让她再次想起玻璃亭里那双没有移开的眼睛。
病房门关闭,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岑韵仍然站在门边。
幸村没有催促,只安静地看着她。
几秒后,他问:“颈部受伤了?”
“没有受伤。”
“那为什么需要真田特意确认?”
“只是落枕。”
“原来如此。”
幸村点头。语气听起来完全接受了这个解释。
岑韵走到病床旁,把纸袋放到桌上。“你可以不要笑得那么明显。”
“我有笑吗?”
“有。”
“可能是因为立海大刚刚获得冠军。”
“你刚才没有这样笑。”
幸村终于轻轻笑出声。
这段时间,他很少像这样真正放松。
住院以后,他的笑容仍然很多。面对医生、护士、家人和网球部成员时,他总能维持平静,偶尔也会用一句不轻不重的玩笑缓和病房里的气氛。
但那些笑往往停留得很短。
此刻却不同。
他的眼睛里带着十分清楚的好奇,以及一丝几乎可以称作愉快的情绪。
“你们最近见过?”幸村问。
“偶尔。”
“在哪里?”
岑韵拆开纸袋。“我带了神奈川海边那场尺八音乐会的节目册。”
“这不是回答。”
“东条秋水的演奏很好。”
幸村看着她将节目册、一本新出的艺术杂志和一小盒柑橘糖逐一放在桌上。
“弦一郎也去了?”
岑韵的动作停了一下。“嗯。”
幸村低头看向节目册。封面是海边旧仓库的照片,右下角印着演出日期。
星期三晚间。
地点在距离东京很远的神奈川沿海。
“原来是那一天。”幸村说。
岑韵抬眼。“哪一天?”
“弦一郎第一次学会借宿在莲二家的一天。”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岑韵看着幸村。“你知道?”
“只知道他没有住在莲二家。”
“柳君告诉你的?”
“他只是很好奇真田去了哪。”
“他还说了什么?”岑韵问。
“没有了。”幸村的声音十分温和,“我也没有继续问。”
岑韵慢慢坐下。“你不好奇?”
“好奇。”
“那为什么不问?”
“因为真田第一次撒谎,已经紧张到借用了莲二的名字。”
幸村唇边还带着笑。
“再追问,他大概会认真准备一份不存在的会议记录。”
岑韵忍不住也笑了。
笑过以后,她脸上的热意却没有完全退下。
幸村没有继续询问,只是翻开音乐会节目册。里面夹着一张旧仓库舞台的照片,照片上没有观众,只有一把矮凳、几支尺八,以及舞台后方能够看见海的高窗。
“好听吗?”他问。
“很好。”
“他怎么评价?”
“他说最后一首最好。”
“理由呢?”
“因为演奏者没有急着结束。”
幸村的手指停在照片边缘。“这不像他过去会给出的评价。”
“我也这样觉得。”
“看来那本书确实有用。”
“他还是会纠正作者所有不准确的比喻。”
“那才是真田。”
幸村翻过一页。“不过,他愿意在星期三训练结束后去听音乐会,已经很不寻常了。”
岑韵没有回答。
幸村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双紫蓝色的眼睛原本就过于敏锐。在网球场上,对手极细微的动作也很难逃过他的判断。此刻,他甚至不需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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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问,便能够从岑韵突然避开的视线里得到足够多的信息。
岑韵原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几秒以后,她向前趴在床边小桌上,将脸埋进自己交叠的手臂里。
“幸村。”
声音闷在袖子里。
“嗯?”
“你明明已经猜到了。”
“我没有猜到全部。”
“那就不要猜了。”
幸村终于笑出声。
笑声并不大,却比他最近几周任何一次笑都轻松。
岑韵仍然将脸埋在手臂里。“你笑得太明显了。”
“抱歉。”
“听起来一点也不像。”
幸村努力收起笑意,却没有完全成功。
“我只是第一次知道,真田也会用网球部作为借口。”
“你应该去问他。”
“我不会问。”
“为什么?”
“因为他如果愿意说,会自己说。”
幸村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而且,我确实没有猜到全部。”
岑韵慢慢抬起头,脸上的红意仍然十分明显。
“你想知道吗?”
“想。”幸村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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