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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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逛到日头西沉,南宫?依旧乐不思蜀,这神京城果是繁华,非同凡响,因此她见着事事都觉称奇,活像乡下来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实际上,南宫?七岁时才随父亲进京,原先父亲还未考取功名,在京中也只得租赁房舍住着,时常下雨就会漏水的那种屋子,如何能替一家人遮风挡雨呢?





因此父亲不肯让妻儿跟在身边吃苦,才令她和母亲在金陵老家住着,也好侍奉祖父祖母。





她的祖父在金陵虽算不上什么大财主,但也颇有家资,因此她在金陵住着那会儿也并未吃过什么苦头,只有一件,她的阿娘是妾室,因此头上还有正妻压着,偶尔会被嫡母奚落,好在那会儿祖母健在,做为主母,祖母还是很疼爱几个孙儿孙女的,并不偏心。





好景不长,祖母在她六岁那年去了,父亲的嫡妻薛氏当了家,祖父又因祖母过世,时常关自己在屋里念经礼佛的,渐渐也就不管世俗琐事了,由此,薛氏变本加厉,开始苛待她与阿娘,时常在衣食上短斤少两的。





原先祖母还在时,时常带了她上街,她喜欢什么,祖母便会买给她,可惜祖母仙逝后,再没人给她买那些小玩意儿了,嫡母薛氏也不准她再上街,她便不能上街了,只偶尔偷溜出去,将阿娘做的那些女红针黹活计儿拿去卖了换几个银钱使。





好一段日子,阿娘与父亲书信往来,从来报喜不报忧。





可她知道,阿娘时常在她睡着之后以泪洗面。





后来没多久,爹爹春闱通过,还拔得头筹是会元,只可惜后来殿试,爹爹没能做上状元,反倒成了探花郎……





阿娘看信时告诉她,爹爹是探花郎了,她为此竟哭了一场,阿娘问她为何要哭,她便说想看爹爹披红挂花骑马绕着街走一圈,那样好威风的!





阿娘听后笑了半天,和她解释,说不止状元郎,探花郎也是可以披红挂花骑马游街供人瞻仰的,她这才破涕为笑,心心念念想去京城看爹爹是如何披红挂花骑马游街,这么一连记了小半月,后来却渐渐忘了。





再后来,爹爹在京中供职,有了自己的府邸,便不再需租赁房舍,祖父把金陵的田产和店铺卖了大半,拿去给爹爹将府院修得气派些,再之后,爹爹派了车马来金陵,将一家老小接到神京。





爹爹眼皮子底下,薛氏不敢刻薄,她和阿娘也过了两年安生日子。





只是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爹爹和阿娘竟双双去了,此后她便在嫡母薛氏的眼皮子底下战战兢兢的过活儿。





原以为,她是要被发卖出去,或者送去给哪个老头儿冲喜做妾的,薛氏也和她提了好多回,不知是不是吓唬她。





许是爹爹阿娘在天有灵,没能让薛氏的小算盘称心如意吧。





她现在在王府,王爷是个好人,吴管家也是好人,还有王爷的奶母梁嬷嬷,他们待她都是极好的……





她也不知是不是爹爹阿娘在保佑她,心里有了些感慨,不知不觉走到城东一座土地庙,如今又遇灾年,她想着土地生五谷,土地公公又保平安保收成,因此便进了土地庙。





这座土地庙很旧,建在一株大槐树旁,以石头垒为壁。





这几日刘员外在此设立了粥棚赈济灾民,因此庙门口大排长龙,密密麻麻全是灾民。





子鱼子舟寸步不离,亦随南宫?进去。





没一会儿,子舟忽说想去方便,子鱼便让去了,但子舟去了好一会儿也没回,子鱼正好也想小解,于是和南宫?说了一声,南宫?就让她也去了。





对着土地公公的像虔诚地拜了几拜,南宫?复又起来,戴上幂篱要从后门出去。





过来讨粥吃的灾民越来越多,隐有暴乱之势,她铭记着王爷说的那些话,因此不敢久留,忙忙从后门去了。





她走得急了些,一时不慎踩到裙裾,就这么摔了下去。





幸好有个华服公子打此过,便扶了她一把,她不能说话,只好对他福了福身子。





恰此时一阵风吹起她幂篱的两层轻纱,那跟前的华服公子竟看得痴了。





公子怔然许久,南宫?却已走到后门,他忙忙追上去,扯住她衣袖问询道:“不知姑娘住哪条街?天色将晚,不如由在下送你一送。”





南宫?摆手比划了好一会儿,也不等他看明白,便戴好幂篱又要走。





这公子是个执拗的,忙又追上去,正要拦下她,此时身后不知谁拽住他腰带往后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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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险些就倒下,退了好几步方站稳了,身边跟着的小厮上前欲理论,不想却挨了一记窝心脚,直接给踹飞了。
  

  

  
“姑娘请住手!光天化日何必动粗呢……”
  

  

  
那公子劝道。
  

  

  
子鱼子舟冷笑,将南宫?护在身后。
  

  

  
子鱼冷着面,对那公子说:“公子对我家娘子动手动脚,我们没踹你一脚,已是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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