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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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屋里点着了香,闻着像是沉香。
南宫?抱着包袱立在门首,正打量着,倏然身后门合上,她惊了惊,由此不甚将包袱抖落开了一些,一两只药香囊滚落。
她忙不迭去捡,可一曲膝,又琢磨,应是先行礼为好,遂曲了腿下去,行了个闺阁女子见面时常行的礼,权当了事。
她并非随意,只因她在家时学礼仪,未曾有人教过她,见了摄政王这等身份的人该行什么礼,所以才唐突了。
幸好,摄政王似乎未有怪罪之意,他面色淡淡的,搭在膝上的那只手微抬,意思是令她起身。
她好久没有这般行过大礼了,在家时,她也就给祖父祖母行礼参拜时这么小心翼翼过,摄政王是第三个如此受她郑重一拜的人物了。
在看清摄政王那张脸之际,她是有些惊愕的,所以才有些失神,以至于忘记第一时间就行礼。
谁能想到那日她以为是小厮护卫的人,竟就是摄政王本尊呢?
纵然她只是闺中女子,也是听闻过摄政王的诸多事迹和威名的,犹记得爹爹也曾和她说起过,日后若是嫁人,定要嫁摄政王这般的好儿郎,当时她并不知何为好儿郎,难道就因为摄政王生得好看,家中富庶,所以他是好儿郎吗?
摄政王骑着马凯旋归朝那一日,她恰好和爹爹到东市一间绸缎庄收租子,只听街上锣鼓喧天的,没一会儿官兵就把街市围得铁桶似的密,谁也不准乱走,只准沿街看,她和爹爹便凑了一回热闹,那是她第一次见摄政王,只觉他好威风,状元郎都远不及他呢!
可惜那时她还小,不记事,对摄政王长什么模样已是记不清,所以那次见他在紫竹林练剑才没认出来,今日再见他,赫然才觉当日自己大胆。
他看着有些生人勿近,她这下不敢过去了。
慕淮之的桌案边摊着一卷古籍,乃是兵书,他闲来无事便会看看,其中各类诡谲阵法计谋他早已了熟于心,然出兵打仗并非纸上谈兵那么简单,若读几本书就能打仗,那人人都可做大将军了,实则每一朝,能打仗的良将都颇为难求。
今日得闲,他便在府上随意打发光景,但近日暑热难抵,府上多有中暑的,然都是些体虚年老者,也无甚大碍。
但他也颇为烦闷,只因吴管家方才拿了账本来与他对,发现有笔账目对不上,原本他对这些不甚在意,只是吴管家向来不容许府上人中饱私囊,遂要彻查。
府上少说也有百来人口,真查起来,免不了劳师动众,他府上又没个正经女主人执掌中馈的,全靠几个管家和老嬷嬷主理,这些人又算不上正经主子,若有要紧的事,免不了又差人过来烦扰他。
朝中现下又有些异动,他正分身乏术,哪里管得家里这些琐碎,便有些烦躁。
等了半晌,那小哑巴又不过来说是甚事过来求,他烦躁着,遂摆了摆手让她下去。
“来送药香囊的?放下即可,无事便退了吧。”
南宫?见他赶人,心里却惦记着孙嬷嬷的病体,所以没走,反倒上前去又拜了拜,也不等慕淮之示下,便拿起桌案上的纸笔写下自己今日所求之事。
写完之后,她恭敬地将纸递到慕淮之跟前,请他看。
慕淮之慵懒地抬眸扫她一回,眸子如点漆般锐利,她不敢多看,忙垂下眸去,立在那儿小小一只,只是天又热,她先前因跑着过来的,如今一歇,汗液便都被逼了出来,透湿薄衫。
她不知的是,便是因她小跑了一阵,身上现下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兰麝之气,慕淮之离得近,只微一探头便嗅到了,顿觉神清气爽。
先前他以为,是她身上的药香囊起了作用才止了他头疼,可这些天他日日将她的药香囊揣于腰间,闲暇时便把玩儿着闻上一闻,虽有些效果,然也只是比平时好些,昨日开始他头疾又犯,正欲请宫中御医来调理,今日她却先到,她一进屋,他神思便跟着清明了许多,方才她靠近,他竟浑身舒爽。
那么真正止他头疾的,便是她本人,而非那劳什子香囊。
如此思量着,他顺手揣了桌上她写的东西细看:王爷容禀,妾今日来一为送药香囊,二为妾之奶母,奶母一病不起,妾虽有心医治,却无能为力,请王爷念在与妾夫妻一场的份上,给些方便吧。
“……”
夫妻一场。
慕淮之读完,嘴角便抽了抽,撂下纸,抬手捏眉心,淡淡道:“小哑巴,本王何时与你夫妻一场?”
南宫?眼珠子转了转,拿过纸笔又写,推给他。
他拿来一看:妾说错话了,王爷勿怪,妾的意思是,妾也算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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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半个妻子吧,所以才僭越了。
慕淮之读完,沉吟片刻,又看她。
先时只顾练剑没仔细,今日才有心思细看这小丫头片子。
倒是生得灵动婉约。
细看之下,只见此女鼻腻鹅脂,双眸柔情似水,顾盼生姿……
慕淮之一瞬又收回目光,端起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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