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真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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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琼华醒了。
温暖的日光从窗棂中透进殿内,穿过杏黄薄纱丝帐后变得朦胧,晨光如一阵舒适的微风,将沈琼华心底的烦恼一扫而空。
她睁开眼,保持着侧躺着姿势没有动,身子像是泡在温水里,每一寸骨头都化了,轻飘飘地浮在温暖的水面上,连一根手指都懒得挪动。
睡得真舒服,什么梦都没有做。她在想,自己上一次睡得这么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昨夜那次施针效果如此好吗?
沈琼华的唇角先动了一下,不想起,外面也安静地可怕,她翻了个身,脸蹭进枕头里,绸面凉丝丝的,蹭得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叹完,她猛地觉察出了不对。
一睁眼,一张脸直直地撞进她的视野,霸道地占据了大半。
长珏阖着双眼,那双乌黑如墨的瞳孔被藏了起来,跃入眼帘的是那双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男人的唇微微抿着,因着是睡着的,眉眼间不见平日里冷淡的模样,卸去层层装束后,显露出平静无害的模样。
鼻梁高挺,几乎要蹭上她的额角,呼吸浅浅地拂过她的面颊,带着点温暖的气息。
沈琼华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身子猛地往后缩,却忘了后面是床柱,牵动右肩的伤口疼得她咧起唇角。
长珏被这番动静弄醒了,眼睛缓缓睁开,在看清沈琼华的面孔后又迅速注意到了她的举措,伸手一拉。
“啊??”
她惊呼一声,被长珏拉到了他的胸膛上,脸颊与一片温暖又充满弹性的肌肤相触,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长珏对此并无觉察,他撑着手肘微微支撑起身子,第一眼就是去看沈琼华右肩的伤口:“殿下没事吧。”
雪白的绷带上没有渗出鲜血,差不多也要到了换药的时间了。
他暗自思衬着,全然没发现沈琼华骤变的脸色,她伸出手,按在长珏的身上猛然一推,两人顿时分开,长珏神色茫然地注视着她,眼底含着些许疑惑。
沈琼华抓着身上的被衾向上扯了扯,遮住自己的锁骨。
她是经过人事的,连孩子都生了,此时在长珏面前保持矜持也实在不可不必,但这是两码事。
“你为何会在这里?”
不是说守夜吗?守着守着守到榻上啊。
长珏瞥见她遮挡的动作,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目光移开,起身坐在榻沿。
他身上没披外袍,绸制的雪白宽袖里衣,在一夜安枕后变得松松垮垮的,行动间若有似无的露出一片精致的锁骨。
“殿下无需担心,我没做什么。”
短短一句话,就先打消了沈琼华心底的怒意,只剩下了一份疑惑,很快也得到了答案。
“昨夜殿下梦魇难眠,嘴里喊着小郡主的名字拉着贫道的手……”然后自然就是他陪着她一同入睡,沈琼华也就没再闹了。
长珏抿了抿唇,没好意思说出后面的话,心中知道沈琼华必定会觉得脸面上挂不住,可他也没办法。
沈琼华当然是不出意外的愣住了,对于昨夜的事像是断片了般毫无印象,喉咙发干,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长珏取下一边架子上的外袍穿上,将衣襟整理得一丝不苟,转眼又成了个不染尘俗的世外之人。
外殿的人觉察出里面有人起身了,沈琼华定眼一瞧,进来的是流玉浮岚,可这两人看见他们二人时的脸色有些奇怪,眼神闪烁地不敢直视他们。
“这是怎么了?”
沈琼华起身,流玉赶忙上前给她穿鞋,闻言身子一抖,手上动作顿了顿。
浮岚面露难色,飞快地瞟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长珏,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殿下……”
“太后早些时候,来过长乐宫了。”
沈琼华:“……”
长珏正在整理的手也猛然顿住了,他看见沈琼华赫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张着嘴,浮岚又赶忙补充道:“太后娘娘来过,听见殿下还未起来也没离开,说是在殿内等候。”
她不自在地拧着自己的裙摆,犹豫道:“奴婢们自然也不敢阻拦,谁知太后娘娘想见见殿下,便走入了内殿,然后就……”
浮岚没再说下去,想想那时她跟着太后一起进殿,怎么都没想到会看到那样一副场景,仔细想想,太后没当场发作追究她们侍奉不当的罪名,真是侥幸。
沈琼华一脸讶然,她意外于太后在看见这一幕时竟然没有直接把两人叫起来,但眼下当务之急,不是思考她这么做的原因,而是赶紧去解释。
她心里着急,随意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匆忙地坐到妆奁前:“快给我梳妆,我得去找母亲解释清楚。”
“殿下别急。”流玉看着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不禁皱起眉劝慰:“太后娘娘定然是信任殿下的,用不着这么紧张。”
“这不是一档子事。”
流玉此刻还不知道,沈琼华已经将自己的事同太后说过了,太后虽面上不显,但她心中仍是没法确信对方是否毫无芥蒂。
加之现下太后又看见了她与国师……独处,这个误会还是越早解开越好。
“殿下。”
偏偏在这时候,长珏又开口了,沈琼华不耐地望着铜镜中的他,听见他说:“不如,由贫道前往太后宫中,同她诉清原委。”
“这如何使得?”沈琼华还没开口,流玉就先坐不住了:“这种事,国师身为男子,如何方便同太后开口,这不是徒增尴尬吗?”
太后就算年纪大了,但好歹也是长辈,沈琼华和太后是母女,谈论闺房之事是天经地义,长珏与太后乃是君臣之系,怎么能说这些。
流玉替沈琼华说出了心中的顾虑,她在想的也是这个。
面对流玉的质问,长珏也想好了说辞,不卑不亢地开口:“流玉姑娘此话有理,但母女之间,有时未必需要一一挑明。”
“何况此事,殿下自己去说,也不占理。”
长珏意指昨夜沈琼华主动拉着他上榻的事,这确实不好和太后开口,难道沈琼华要说:我没人在床榻边睡不好,所以才让国师上榻的。
沈琼华脸上有些挂不住,怎么好像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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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在轻薄良家男子,国师被她逼迫了的感觉呢。
“这也未必全是我的错啊。”
她陡然站起身,乌发散在肩上,回头强撑着气场同长珏申辩起来:“昨夜就算是我行事不妥,你呢,你又为何就这般顺从,从外面叫进来任何一个,不是都成吗?”
沈琼华意识模糊,认错了人可以理解,可长珏却是清醒的啊,她睡着、难道长珏也睡着吗?办法有的是,他并非一定要这么做。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但却有个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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