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分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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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确定,阿史那?咄曼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即使是身边的亲卫,也不见他给了多少优待。
  

  

  
细想之下,将领摆了摆手,挡路的士兵顿时撤开,阿史那?阙抓紧时间就奔了出去,只身奔跑进雨幕中。
  

  

  
阿史那?乌苏设望着他的背影,再回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毡帐,摇摇头离开了。
  

  

  
待阿史那?阙带回两位稳婆时,他全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一把人带回来就连声嘱咐道:“快、快去,王妃要临盆了。”
  

  

  
两个稳婆自然是不敢懈怠,这起码也是突厥可汗的亲孙,有个什么她们可吃罪不起,只得赶紧去看沈琼华的情况。
  

  

  
流玉也是个未出嫁的女孩,在这方面仅仅是以前听李嬷嬷大致讲过,必然没有两位稳婆知道得多,就主动让开位置让稳婆检查。
  

  

  
稳婆掰开沈琼华的腿,观察早产的情况,另一人从随身包袱中取出工具,有磨利的石刀、驼毛线,还将一个碗放在火炉上加热,里面是热羊油。
  

  

  
检查完毕,稳婆撇撇嘴,斜着眼看着榻上的产妇,在流玉的希冀中说:“特勤妃确是早产,准备好油脂。”
  

  

  
“已经备上了。”
  

  

  
两个稳婆的对话听得流玉是云里雾里的,不是说接生吗,按照李嬷嬷的说法应当是准备干净的剪子和大量的热水,怎么忽然扯上油脂。
  

  

  
油脂热化后,被稳婆放在一旁的水盆里冷却,变为一碗乳白色的油膏。
  

  

  
只见一个稳婆上前,将热油涂在了沈琼华的小腹,自上而下推压宫底,想以此来推动宫缩。
  

  

  
沈琼华虽感不适,但疼痛占据了她大部分理智,喉咙中似是有一团火在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在尽力克制自己的声音,李嬷嬷说过女子生产最怕脱力,有那力气叫喊,或许保留体力生产才是要紧事。
  

  

  
两个稳婆教她怎么调整呼吸,怎么发力才能让孩子出来,沈琼华抓着流玉的手,在对方的指引下深呼吸。
  

  

  
就这样一边从上面推,一边从体内发力,生产过程持续了快一个时辰。
  

  

  
阿史那?阙在外面焦急万分,却又不敢进去生怕帮倒忙。
  

  

  
天色愈发深了,雨下了又停下了又停,一直到半夜,里面忽然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声。
  

  

  
阿史那?阙因为过于疲惫在帐前累得半睡了过去,听见里面忽然出了不小的动静,猛地惊醒也顾不上许多,抬腿便冲了进去,却在进入毡帐前被某人抓住手腕。
  

  

  
毡帐内,流玉挡在已经渐渐脱力的沈琼华榻前,用自己瘦弱的身板挡住了两个膀大腰圆的稳婆,死死拦着不让她们靠近。
  

  

  
“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为了特勤妃好啊!”
  

  

  
圆脸稳婆不耐发问,得到的自然是流玉毫不客气的回嘴:“你们助殿下生孩子就好好助,为何忽然要动手?!”
  

  

  
她的视线从圆脸稳婆的双手上扫过,那双粗粝的大手上已经涂满油膏,正跃跃欲试地袭向沈琼华的裙底。
  

  

  
原来,因为孩子久久没有生下,稳婆害怕再这样下去怕是会落得个一尸两命、母子俱亡的下场,害怕担责,她们不得不用一个铤而走险的办法。
  

  

  
在突厥,不少女人同样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普遍身体会比中原女子健壮不少,腰也会更加圆一些。
  

  

  
为此当产妇难产时,产婆偶尔会在自己手上涂满油膏,从产妇的□□伸进去轻轻拽出孩子。
  

  

  
可这个办法也要看个人体质啊!
  

  

  
流玉想想都觉得?人,沈琼华虽也是日渐丰腴,比少女时多了些成熟,却也没有到这种地步啊,要是真用了这个法子,对沈琼华的身体伤害简直难以想象。
  

  

  
可流玉同时也感到为难,眼神扫过面的苍白的沈琼华,她知道殿下和孩子没有多少犹豫的时间,但即使是这样,稳婆的方法还是欠妥,只是她还能听谁的呢?
  

  

  
此时的流玉也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要是有中原来的郎中或稳婆就好了,至少现在不用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转。
  

  

  
外面再次响起一道轰鸣声,好似是上天听见了流玉的愿望,阿史那?阙忽然闯入毡帐,面带欣喜地喊道:“来了,来了!有个中原来的郎中!”
  

  

  
帐内的四个人皆是一愣,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忽然从阿史那?阙的身后走出。
  

  

  
来人身材高挑、带着兜帽显然是一路疾行,袍角还溅了泥浆,看不清面容便分不出男女,但看身量,应当是男人无疑。
  

  

  
男人帮助生产原是大不妥,可看着稳婆沾满油膏的手,流玉还是咬着牙,问:“敢问阁下是谁?可是大周人。”
  

  

  
兜帽下的头点了点,流玉又追问:“既是大周人,便该知殿下身份,为何藏头露尾不肯以真容示人。”
  

  

  
“流、流玉。”
  

  

  
床榻上,沈琼华的行动已经极为不便,却还是强撑着胳膊坐了起来,对着流玉训斥道:“不得无礼……”
  

  

  
倘若真是郎中,那他现在无疑是唯一可以帮助沈琼华的人,不可以得罪了。
  

  

  
再加上,沈琼华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说中原话的人了,对故乡的思念令她不禁对面前的人多了几分信任。
  

  

  
兜帽人隔着层帐子和沈琼华对视,低头行礼,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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