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真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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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苦涩的笑,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在这里,或许只有不相爱的人才能在一起。(突厥语)”
巴亚尔皱起眉,她不懂,而沈琼华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舒展眉眼,眼底浮现淡淡地疲惫,温和道:
“你辛苦了,接下来好好休息吧。(突厥语)”
少女听了,呆愣地点点头,转身走出正殿,朝着院内的沈盼走去。
听着外面传来愈发大的嬉闹声,大概是宫女们也加入了玩乐中,沈琼华收回思绪,将视线放在面前那块乌黑的香木上。
香木即使隔着一块铜片,依然被滚烫的银炭烤出沉水香的气息。
思绪跟着飘渺的烟雾,逐渐飞到年少时的冬日,化为热水壶上的袅袅白烟。
“夫子说,《孝经》写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女孩约莫十岁的样子,披着火红的袄子,衣领上围着没有一丝杂色的雪狐毛领,盘着腿靠在椅子里读书,学着夫子的语调,头打着圈。
沈琼华一把扔开手上的《孝经》,又拿起另外一本摊开的《道德经》,点头晃脑地读起来:“但是这本又说,‘贵以身为天下’。”
她将手里的书又扔了出去,翻身坐直身体,眼睛盯着满地捡书的少年,瞪大眼睛,问:
“那长珏,我身为大周的公主,若是有一日,敌军兵临城下,我是该保命尽孝,还是该赴死守国?”
长珏弯下腰,满地去捡被沈琼华乱扔的书册。
闻言直起身子,盯着坐在窗户边的女孩,外头下着大雪,雪花宛如柳絮般在她身后飞舞,而女孩披着红袄,如冬日内燃烧的烈火,耀眼夺目。
他将书册都规整好,放在书案边,平静地道:“大周国泰民安,殿下的‘若是’不会发生。”
“哎呀,都说了假如嘛,你快点说一下嘛。”
“殿下心中已有答案。”
沈琼华盯着他放好书,走到自己身边的位置上坐下。
听到这话瞬间皱起眉,眼神闪着焦急,催促道:“我是想好了啊,但是我要是明日在学堂上说给夫子听,他那把年纪可撑不住。”
沈琼华气夫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长珏在心里想,或许夫子命大,气不出毛病。
奈何想归想,长珏的目光扫过沈琼华的眼,注视着她说:
“若是殿下真的遇此劫难,公主生在皇家,守国便是守家,保全性命换来的是举国受辱,反而是最大的不孝。”
这话说得直白,但其中道理无可辩驳。
沈琼华便接着追问说:“那要是,我逃入道观,换一个身份,当女冠呢?”
长珏移开眼,看着绣着宝相花纹的地毯,语气更冷了些:
“这样,道门收的是方外之人,殿下即使当了女冠,依然未脱皇籍,便仍需负起皇家的责任。”
“借修道之名避世,《论语》谓之,德之贼。”
长珏的话语如尖锐的冰碴子,猛地扎进沈琼华的心里,她盯着长珏,尽管知道他没说错什么,但就是心里不舒服。
“我就问问,你这么凶干嘛。”
沈琼华嘀咕着,翻身就要从凳子上下去,没套鞋袜直接踩上地面。
长珏皱起眉,起身将人抱起,放回罗汉床上,蹲下给她穿鞋袜。
现在已经是深冬,罗汉床上都没垫皮草,地毯虽然厚,但是没烧地龙,沈琼华嫌弃热,弄得身上都是汗。
“我不要。”
她挣扎着,不想穿鞋袜,好不容易趁着李嬷嬷不在偷点闲,踩着地毯很舒服。
长珏按住她的脚踝,沉着脸给她套袜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