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掌心剑(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又过两年,小龙女和小童子十六岁了。
十六岁的身体,像终南山春日里悄悄抽长的枝。昨日还觉得合身的衣袖,隔一阵便短了一截;从前能轻轻松松打横睡下的寒冰床,如今再容不下她们横着并肩,只能顺着床身竖躺。两人一躺上去,肩与肩几乎相抵,中间再空不出一处位置,那方寒玉刚刚好容下两人。
孙婆婆为此忙坏了。
她隔三差五便要给两个孩子量身,改衣,放袖,接边。古墓中钱财颇丰,林朝英当年留下的金银珠玉足够她们一世不愁,布匹自然也不缺。否则单凭这几年换下来的衣衫,孙婆婆觉得自己迟早要在针线灯下把眼睛缝瞎。
小龙女的衣服最好办。
她仍旧爱素白,式样也不挑。于她而言,衣服只是覆身之物,白也好,素也好,宽一些窄一些,只要不碍行功,不扰心神,便都一样。
孙婆婆问她袖口要宽些还是窄些,她只说“都可”。可衣服改好后,她总会在石室里试一遍剑。若袖口拂到腕骨,或衣摆压住步法,她便停下来,淡淡道:“这里碍手。”
孙婆婆便替她再收半寸。
衣襟、袖口、腰身照旧收得妥帖,穿在她身上,便还是那副清冷模样。她走路轻,练剑稳,衣袂垂下来,像冷泉上覆着的一层薄雾。
小童子却不同。
她是从练玉女心经最后一重以后,开始琢磨衣服的。
玉女心经最后一重,本就是褪去衣物、以身心相照而成。那时修炼只剩气息、经脉、剑意与彼此,反而最为自然。
等重新穿上厚厚叠叠的衣衫,小童子便总觉得别扭,仿佛身上多了许多无用的牵绊。起初只是嫌袖子碍事,练剑时袖口一荡,剑势便慢半分;后来又嫌衣摆太长,转身时扫到脚边;再后来,她连衣领、束带、外袍都嫌麻烦,觉得凡是不能帮她出剑、运功、转身的东西,统统多余。
于是她自己改。
宽袖裁窄,长摆截短,外袍去掉,只留下便于束身和转腕的短衣。腰间不用繁复绦带,只以一条素色细带扣住。衣料仍旧轻薄,却被她改得利落贴身,肩背处便于伸展,膝侧也不妨碍起落。
孙婆婆第一次看见时,张了张嘴。
小童子站在石室里,低头整理自己新改的衣袖,抬眼问:“婆婆,不好看?”
孙婆婆看着她。
十六岁的眉眼已经长开,可她穿着那身利落短衣,发束得高,走路又惯常不拘小节,步子一迈便带几分少年郎的洒脱。若不细看,倒像个清俊郎君多过姑娘。
孙婆婆想说几句。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童子又不出古墓。
她爱怎么穿,又有什么要紧呢?
何况当年姑娘给她取名“小童子”,本就不拘男女。如今连衣裳也跟着不分男女,想来倒也像一桩缘分。
孙婆婆最后只叹道:“别冻着。”
小童子立刻笑起来:“不会,我会运功。”
小龙女在一旁看她。
小童子转了一圈:“龙儿,如何?”
她看的是小童子肩背转动、腕骨起落、衣摆停处。
小龙女道:“出剑顺些。”
小童子便满意了。
小龙女又看了她一眼。
“也像你。”她道。
小童子满意的,原也不是这身衣服有多好看。
少一分牵绊,出剑便顺一分;少一分累赘,运功也顺一分。她这两年越练越觉得,衣袖、剑招、步法都只是外头的东西,真正托住一切的,仍是体内那口气。
两年前,她曾说内力最重要。那时这句话多少带着点赌气,如今却慢慢沉成了实在的道理。招式再妙,若无内力为根,不过是枝叶摇曳;内力若深,一掌一指皆可成剑。
自那以后,除了运功练剑,她便常与小龙女一起琢磨内力。
白日里,她们拆玉女心经,拆天罗地网掌,也拆美女拳中看似轻巧的巧劲。夜里躺到寒冰床上,便牵着手,以寒玉之气定住心神,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着把内力从掌心渡过去。
起初很难。
内力本在自己经脉中运行,一旦要渡给旁人,便像冷泉忽然改道,稍有不慎便会反冲自身。小童子性子活,内息也活,常常一推便推过了头。小龙女内息稳,便一点一点接住,再轻轻推回去。
她们就在寒冰床上这样练。
一夜又一夜。
两只手握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她们闭着眼,感受自己的内力,也感受对方的内力。小童子的内力像暗流,起伏快,转得急;小龙女的内力像深潭,静而不散,凉意沉沉。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