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红衣(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小龙女和小童子七岁那年,古墓里过了一回很像样的年。
说是很像样,其实也不过是多了几盏红灯、多蒸了几笼糕、多烧了几样菜。活死人墓里没有亲友往来,也没有爆竹声响,只有孙婆婆一早出了墓,背着竹篓下山去采买。
孙婆婆并未拜入古墓派。
她是林朝英身边旧人,照料墓中起居,守规矩,却不必守弟子的规矩。古墓弟子不得随意出墓,她却能下山买菜、换盐、添布。每逢年节,孙婆婆便像把山下的一点人间烟火悄悄背回来,藏在竹篓里,带进冷冰冰的石门。
除夕这日,她背回来的东西格外多。
有新鲜青菜,有一小包蜜饯,有红纸剪的小窗花,还有三套红彤彤的新衣。
李莫愁先看见,挑眉道:“婆婆,你要把我们打扮成糖人么?”
孙婆婆笑骂:“糖人也比你成日一身白强。过年了,总要有点喜气。”
李莫愁嘴上嫌弃,手却已经摸上那件红衣。她年纪渐长,眉眼愈发明艳,红色往她身上一映,竟像一枝带刺的海棠。她偏要哼一声,说:“俗。”
小童子却早已扑过去。
她从未穿过这样的衣服。
那红棉袄厚厚软软,外头是新布,里头絮了棉,袖口滚着一圈浅金色细边。衣襟上缝了两颗小圆扣,扣面也包着红绸,摸起来鼓鼓的。孙婆婆还给她配了一条同色小棉裤,裤脚收得暖和,连鞋面上都绣了两朵小小的红梅。
小童子抱着衣服,眼睛都圆了。
“婆婆,这是给我的?”
“不是给你的,还能给谁?”孙婆婆替她拍了拍额前碎发,“快去换上。”
小童子捧着衣服跑进内室,片刻后又跑出来,整个人红彤彤一团,像雪地里忽然滚出来的一颗小灯笼。
她低头看自己的袖子,又摸摸肚子前厚厚的棉,觉得新奇极了。
自从开始认真练功后,她再也没有穿过这么厚的衣裳。古墓派练的是清冷内功,衣衫皆要轻薄,不可贪暖。平日里她身上总是一件薄薄白衣,寒意从袖口钻进去,便要立刻提气运功,将那点冷意一点一点化开。如今红棉衣裹住她,暖意贴着肩背和肚腹,一层一层把她包起来,舒服得她几乎想在地上打个滚。
“龙儿。”她小跑到小龙女面前,伸开两只胳膊,“你看。”
小龙女也换上了红衣。
她穿红色却仍显得冷,像雪中开了一朵不肯融的花。红棉袄在她身上规规矩矩,衣带系得一丝不乱,连袖口都被她抚平了。
小童子绕着她转了一圈,认真道:“你好看。”
小龙女看她一眼:“你也好看。”
小童子立刻笑得眼睛弯起来。
李莫愁在旁边嗤道:“两个小傻子。”
小童子不恼,扭头看她:“师姐也好看。”
李莫愁脸色一僵,立刻转过身:“谁要你说。”
孙婆婆笑得合不拢嘴。
那一日,连林朝英也没有立刻让她们去练功。她坐在石案边,看三个孩子穿着红衣站在灯下,神情淡淡,却没有说扫兴的话。
只是好景不长。
午后,林朝英仍问起寒冰床。
这两年里,小龙女日日睡寒冰床,心法进境愈发平稳。可小童子却死活不肯与她同睡。
她不是怕冷。
最早小龙女被安排睡寒冰床时,小童子夜夜坐在旁边守着。
后来师父让她一起睡,她便拒绝。睡寒冰床要时时刻刻运转内力,这样她就分不出心神听师姐的脚步。
李莫愁那时常站在墓门前,也常冷着脸同师父顶嘴。小童子不懂大人的规矩,也不懂师门的偏爱,只觉得若她听不到脚步声,便没人看住师姐,也没人抱住师姐的腿。
林朝英看她夜里不睡,白日练功又打瞌睡,便要治她。
她命小童子穿最薄的衣服,去古墓最潮湿阴冷的墓室里睡。
那间墓室靠近地下暗泉,石壁常年泛湿,寒气从地缝里漫上来,连灯火都像被潮气压低。小童子第一次被送进去时,抱着自己的薄被,眼泪续满眼眶,却硬是没落。
她后来病过许多次。
夜里发热,白日咳嗽,孙婆婆偷偷给她熬姜汤,她便捧着碗一口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口喝,辣得眼泪冒出来,也不敢说不喝。林朝英问她还敢不敢夜里乱跑,她便抿着唇不说话。
日子久了,她竟慢慢习惯了。
习惯薄衣,习惯湿冷,习惯夜里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她也习惯了迷糊中听远处有没有脚步声,若听见李莫愁往墓门去,便披衣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跑过去抱腿。
等她终于习惯了那间墓室,林朝英又命她回去,与小龙女同睡寒冰床。
两个孩子都还小,寒冰床虽窄,却足够她们打横睡。小龙女躺一侧,小童子躺一侧,中间还能隔出一掌宽的空。
可小童子死活不愿。
她宁愿回潮湿墓室睡,也不愿睡寒冰床。
除夕这日,林朝英问了第三遍:“今晚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