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是你(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她当时气得要命,张嘴就要骂人,却看见他手里攥着一朵从树上摘下来的白色小花。他把它别在她耳后。
“送你的。别生气了。”
她低头踢了一脚地面,把那朵花拽下来又别回他衣领上,大声说:“我才不要你的花,下次我一定找得到你。”
张明宗弯着眼睛笑起来,说:“好啊,我等你。”
那之后她确实找了他很多次,次次都输。每次他都会从她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手里有时是一朵花,有时是一颗糖。她渐渐就不怎么玩捉迷藏了,因为总觉得赢不了。
现在她看着他站在伞下,看着那些白衬衫围在他身侧。
她以为那只是二人之间的温情游戏,没想到成了从小玩到大的生死局。
她定在那,心口仿佛被无数根针狠狠扎入,一阵绞痛。
张明宗偏了偏头,目光越过张姿宁的肩头,落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林桢。”张明宗看着程木,笑意冷了下去。
程木眉眼下压,眼底露出警惕与困惑。
“你怎么知道?”
“程叁当年在密支纳救下你的时候,我爸还活着。他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说,林家丢了一个儿子,被程叁捡走了。”他声音平静,随即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笑意,“林至简这个人心思缜密,却不知道自己儿子就在眼皮底下,活成了张家的一条狗。”
说到最后,他嗤笑一声。
“是吗?”程木冷笑一声,“你说我活成了张家的一条狗。你不也披着张家大少爷的皮,用着张家的姓,转头却把张家当仇人。谁是狗,谁是人,你分得清吗?”
他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压向张明宗:“你配不上她叫你的那一声‘明宗哥’。”
张明宗的笑容并没有收敛,对他这番说辞毫无兴趣,反而把话题再次引回自己身上。
“我爸死在林至简的第二次清理中。”张明宗看着程木继续道,“你养父程叁是张瑞景埋在那条线上的卧底。两边都死了人,你说这笔账,该算在谁头上?”
“那你呢?你接手白衬衫,是为了替你爸报仇。”程木开口,咬字却透着狠劲,“可你做的事,跟你爸一模一样。你也在那暗道里走军火,卖张家的矿料,把张家当韭菜一茬一茬地割。”
张明宗又笑了一声,笑意比方才深了一些,却没什么温度。
“你说得对。我做的是跟我爸一样的事。但我不是替他报仇。我是替我妈报仇。”
程木眯着眼盯着他,却没有开口。
张明宗把伞微微放低,雨水打在他肩膀上,浸透那层衣服。
“我妈是张家收来养大的女儿,我爸是林家旁支,她嫁给我爸之后,日子过得还算如意。”
“直到林家东山再起,林家旁支都想进来占据一席之地。我爸就是在那时,加入的白衬衫。”
“后来,我妈发现我爸是林家白衬衫的领头人,做的事不止是走暗道,还涉及军方,就带着我逃回了张家。我外公那会还健在,给了我们一个安全的容身之处。”
他慢慢又道:“可偏偏我妈和外公死在张家内斗,死得不明不白。”
“张瑞恩在我妈的葬礼上说,她会以张家人的身份下葬,按字辈给我取名,把我当亲儿子养。他让我叫他大伯,让我叫张姿宁妹妹,让我像真正的张家大少爷一样活下去。”
“可他忘了,我妈是张家领回来养大的,养大就嫁出去。她死后,张家拿一个名字把我收编了。”他弯起嘴角,带着一丝讥诮,“他以为这样就能抹掉我身上另一半血。”
雨越下越大。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
“你从什么时候接手的白衬衫。”张姿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嗓音颤抖。
张明宗收回目光,落在她脸上。
“十七岁。”
十七岁......张姿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浑身都在发抖。那会儿他允许她霸占他的床睡觉,允许她缠着他,让他教她念诗。她傻傻地以为他是真的对她好,结果他从一开始对她的好都是假的。
张姿宁睁开眼看着他,雨水一遍遍从她的防水外套表面滑落。
“所以,你对我的好,”她颤抖着声音说,“都是假的?”
张明承听后看向张姿宁,轻微皱了一下眉头,露出从未见过的心疼。程木则攥紧了拳头,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张明宗脸上,眼里全是杀意。
“我对你的好,是真的。”张明宗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可他顿了片刻。
“但我恨张家,你站在张家那一边,所以我也必须恨你。”
张姿宁看着他,“呵”地冷笑一声,她无法理解他这种割裂的内心。她根本不信这份好是真的,那些好要是真的,他就不会走到她面前。她以为张明宗是张家里唯一干净的人。他温和、谦逊、不问世事,坐在池塘边写字喂鱼,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她的愤怒被什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