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质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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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姿宁落地央光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
她从到达大厅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那辆黑色轿车。程木靠在驾驶座车门上,穿了件深灰色的薄衫。
他看见她出来,站直了身,还没来得及过去,张姿宁拖着行李箱走来,没客套,直接把箱子往他面前一推。
程木接过去,放进后备箱。
张姿宁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这次没坐副驾驶。
程木的手在驾驶座车门把手上顿了一下,才坐进去发动了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央光空旷的午夜街道。
车内静得有些压抑。
开了大约十分钟,程木开口了。
“貌昂死了。”
张姿宁怔住,目光落在他侧脸,“怎么死的?”
程木目视前方,“狙击手,一枪毙命。”
“谁干的?”
“没看清脸。”他顿了顿,“但他看了我一眼。”
狙击手灭了口,还特意让程木看见。这是在警告,也是在炫耀。
“你查到什么了?”她问。
“貌昂背后的人,不止张瑞诚一个。”程木又道,“那个人穿白衬衫。貌昂没见过他的脸,每次见面都在车上。他知道你密支纳那条线的全貌。”
张姿宁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没敢往下想。
“他还说了什么?”她的声音冷下去。
“他说,你太亮了,亮得碍眼。得让你暗一暗。”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张姿宁盯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灯光从她脸上滑过,明暗交替。
她冷不丁地笑出声,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冷意。
“程木。”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大小姐还想知道什么?”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平稳。
“我还想知道......”她倾身,手搭在膝盖上,直直地盯着后视镜里的他,说,“你究竟是谁?”
她起疑向来不是临时起意,能让她这么问出来,必定是被她抓到了苗头。
程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了一下。
“大小姐想多了。”他说,语调平稳,“我是瑞景叔带回来的,档案您看过,没什么特别的。”
“档案。”张姿宁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弯,“程木,你在我面前提档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人把你的档案调出来,当着你的面一页一页撕了?”
他没说话。车内再度陷入沉默中。
“你那档案太干净了。”她倾身,单手托着下巴,另只手搭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指尖碰着他的后颈,轻轻滑过,“干净得跟貌昂在央光那五年的档案一样。”
程木的呼吸微微一顿。
“我查过你。”张姿宁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慵懒随意,“你被带回张家的时候五岁,说是爸的私生子。可爸那一年根本没有离开过墁德勒。”
“你不是爸的儿子。”她说,“你是他从某个地方带回来的。”
程木沉默了许久。她又以为他不打算回答,正准备坐回去,他突然开了口。
“您为什么不直接去问瑞景叔?”他的声音低下去,刻意地压制情绪。
“我问过了。”张姿宁说,“他没说。”
程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
“他也没告诉您别的?”
张姿宁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张瑞景没告诉她的东西太多了。密支纳的事让她别查了,族会的事他干脆没露面,连程木被叫去央光处理什么,她都是自己嗅到的不对劲。
“所以我在问你。”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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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得发白。
张姿宁就这么盯着他,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她没有催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他后颈上划了一下。
程木整个人猛地绷紧了。
“大小姐。”他的声音带着克制的警告。
“嗯?”她没停,指尖沿着他的衣领边缘慢慢往下移,点在他肩膀的位置,“你这里,有个疤。”
“小时候没有。”她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很久了。”他低声说。
“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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