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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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虽出身寒微,但俗话说仗义每多屠狗辈,仗不仗义先暂且不表,说话倒是直爽。
曹毓贞给她沏了杯茶,三人坐定。
“二位都是爽快人!既如此,妾身也就不绕弯子了。今日前去给我家将军送行,见风吹折了认军旗,便隐隐生出不安之感。我虽出身屠户,不信因果,到底是一介妇人,诚所谓关心则乱,不得不为自己丈夫忧心。”
曹毓贞看了看姜宜,见她面色平静地听着。她好奇一个平日里执着于深闺缠斗的妇人,倒是对行伍行军之忌了然于胸。
如果说焦氏之于上官弘,是政治联姻的话,那柳氏则是他驻守费城,手掌权柄后,按照自己心意纳的第一个宠妾。
看来上官弘平日里倒是对柳氏挺好,要不然一个小妾,这种事轮也轮不上她来操心。
沉默半晌后,她见姜、曹两人没有接话,面上却已有了一些同情之色。便趁热对姜宜道:“姜军师,我知你精通占卜,知凶定吉,断生言死,无有不准,还请为我家将军请上一卦。”
说罢,从袖中掏出一个小裹布,展于案前,里面放着两块银锭,足有二十两。
“权当课金。”
姜宜瞟都没瞟案上的东西,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盅,呷了一口,道:“夫人多虑了,此番入京乃是焦使君所命,我家主公任主将,即便有什么差池,也全在他二人身上,如何能牵累到上官将军?”
姜宜拒绝的理由,听上去十分合理,让人没了辩嘴的由头。
熟料,柳氏开口道:“二位想必知道,代寇被攻克后,举城尽屠。”
这话一出,瞬间勾起了曹毓贞的恨意,但她没有发作,只是白了一眼,背过头去。
姜宜抬了抬眼皮,没有搭话。的确,上官弘作为这一事件的始作俑者,罪孽不小,若真有什么因果报应,合该算在他的头上。
姜宜对柳氏道:“夫人且回,明日我来你房中再叙。”
柳氏听后点了点头,很是识趣,便即离开。
曹毓贞看了眼姜宜,道:“什么大不了的,还瞒我?”
“嗨,你想那儿去了。卜卦原应净手净身,摒杂念,护心神。你我方才用过饭食,一时不宜请卦。”姜宜找了个借口,随意搪塞了过去。
曹毓贞也没有追问,望了望门外,又看着桌案上的银子,道:“那柳氏平日里自己穿金戴银的,出手却这般小家,便是街市上的卖卦先生也不止这个数。”
看着那二十两,姜宜浮上一丝冷笑:“我的卦金何止这二十两。”
之后的一连几天,曹毓贞都没见过姜宜的人影。而柳氏倒是一反常态,她院子里面的下人们一个个忙出忙进,连守门小厮也都搭着手。
她着芸娘去打听了才知,原来柳氏在南市那厢支了几个粥铺和诊摊,广舍贫家,救治患难。曹毓贞心道:难不成是要用这种善举来消除上官弘身上的罪孽?
只是费城虽是三州通衢的要塞,平日里行者、常住的也就那么多,可柳氏的粥铺和诊摊一支出去,短短三日内,大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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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涌入南市。除费城自身的乞丐、贫家外,五方杂处,洛川、南桑、湛州等附近州县的贫民纷至沓来,甚至还有自商庸来的人流混迹在里面。
按说目今也不是荒年,怎么能有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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