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7章 玉髓入眼破而后立,破虚初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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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里很暗。



    只有角落里一堆将熄未熄的炭火,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照亮楼望和那张苍白的脸。



    他的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黑布下面渗出了淡淡的血迹。那是七天前从玉虚圣殿逃出来时留下的伤??邪玉阵的能量反噬,把他的透玉瞳灼得千疮百孔。



    “还疼吗?”



    沈清鸢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带着山风的味道。她刚从外面采药回来,衣服上沾满了露水和碎叶。



    楼望和没回答。



    他在听。



    听炭火的噼啪声,听洞外溪水的流淌声,听沈清鸢把药篓放在石台上的声音??每一个声音都很清晰,清晰得让人想哭。



    因为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问你还疼不疼。”沈清鸢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想揭他眼上的黑布。



    楼望和一偏头,躲开了。



    “不疼。”他说。



    沈清鸢的手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缩了回去。她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石台那边去捣药。石杵砸在药臼里的声音,一下一下,闷闷的,像砸在人心上。



    秦九真从洞外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多了一道新添的刀疤,是从玉虚圣殿撤退时被邪玉傀儡划的。他看了眼楼望和,又看了眼沈清鸢,挠了挠头。



    “我去外面守着。”他说完就缩了回去。



    山洞里只剩下捣药的声音。



    楼望和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很苦。



    “你知道吗,”他说,“我以前觉得,透玉瞳是我最大的本钱。没了它,我就是个废物。”



    沈清鸢捣药的手顿了顿。



    “现在呢?”



    “现在?”楼望和歪了歪头,像是在思索什么,“现在我觉得,连废物都不如。”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沈清鸢听出了那平淡底下压着的??绝望。



    她把石杵放下,走到楼望和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不重。



    但很脆。



    楼望和被打懵了。



    “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沈清鸢的声音在发抖,“楼望和,你以为你瞎了,天就塌了?你以为没了一双透玉瞳,你就什么都不是了?我告诉你,沈家灭门的时候我才十三岁,我一个人扛着三块灵位,在雨里跪了整整一夜。那时候我觉得天也塌了。”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来。



    “可天没塌。”



    楼望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蒙着黑布的眼睛对着沈清鸢的方向,却什么都看不见。



    “我把冰飘花玉髓找来了。”



    洞口响起秦九真的声音。他提着一个鹿皮袋子走进来,袋子里装着几块泛着寒气的玉石??冰飘花,产自滇西深山的稀有玉髓,古籍上记载可以温养受损的瞳力。



    “找是找来了,”秦九真把袋子放在石台上,擦了把脸上的血,“但黑石盟的人也在找这个。我回来的路上撞见两个,解决了,估计他们很快就会追过来。”



    沈清鸢拿起一块玉髓,玉髓在她掌心里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她转头看向楼望和。



    “古籍上说,透玉瞳被邪玉能量灼伤,需要用纯净的冰飘花玉髓温养。过程会很痛,比你现在瞎着眼睛还要痛。”



    “能恢复吗?”



    “不知道。”沈清鸢很诚实,“古籍上只记载了方法,没记载结果。”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



    “试试吧。”他说。



    试,还有一线希望。不试,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道理他懂。



    沈清鸢将玉髓放在炭火上微微加热,玉髓受热后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寒气,整个山洞的温度都降了几分。她走到楼望和面前,深吸一口气。



    “忍着。”



    她解开楼望和眼上的黑布。



    楼望和的眼睛紧闭着,眼皮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灼痕,那是邪玉能量留下的印记,狰狞可怖。沈清鸢咬了咬嘴唇,将温热的玉髓轻轻按在他的左眼上。



    “嘶??”



    楼望和浑身一颤。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



    像有人拿烧红的针,从他眼球上扎进去,一直扎到脑子深处。寒气顺着眼脉往里钻,每一寸神经都在痉挛,都在尖叫。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石床边缘,指甲陷进了石头里,渗出淡淡的血丝。



    “继续。”他咬着牙说。



    沈清鸢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停。玉髓一块接一块地敷上去,寒气一寸接一寸地往里钻。楼望和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



    秦九真别过头去,不忍心看。



    但楼望和始终没有叫出声。



    他把所有的痛都吞进了肚子里,嚼碎了,咽下去。因为他知道,叫没有用。在那个他看不见的黑暗世界里,没有人能替他痛。



    这是他的劫。



    只能他自己渡。



    不知过了多久,玉髓全部敷完。



    沈清鸢重新给楼望和蒙上黑布,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楼望和躺在石床上,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怎么样?”秦九真压低声音问。



    “玉髓已经进去了,但能不能恢复,要看他自己。”沈清鸢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沙哑,“他的眼脉被邪玉能量侵蚀得太深,玉髓只能温养,不能根治。”



    “那怎么办?”



    沈清鸢没回答。她走到洞壁边,拿出那块已经光泽黯淡的弥勒玉佛。



    自从圣殿崩塌后,玉佛就变成了这样。表面的秘纹若隐若现,佛光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她试过很多方法,都无法唤醒玉佛沉睡的力量。



    古籍上说,弥勒玉佛需以血脉之力激活。



    什么血脉之力?



    她不知道。



    但她想起了父亲临死前说的话??“清鸢,沈家人的血,生来就是为了守护玉道的。你的血,比任何玉石都珍贵。”



    当时她不懂。



    现在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沈清鸢拔出腰间的小刀,在左手指尖轻轻一划。鲜血涌出来,滴在弥勒玉佛上。



    一滴。



    两滴。



    三滴。



    玉佛表面的秘纹忽然亮了起来??只是微微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但就是这一瞬间的亮光,沈清鸢感觉自己与玉佛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玉佛内部。



    那是一个由秘纹组成的世界。无数的符文在虚空中流转,有的明亮,有的黯淡。她伸手触碰其中一道符文,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段信息??



    “三玉同修之法:透玉瞳为目,弥勒玉佛为心,仙姑玉镯为护。三者共鸣,可破万邪。”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目损则心养之,心损则目护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沈清鸢猛地睁开眼睛。



    “我明白了。”她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



    “什么这样?”秦九真一头雾水。



    沈清鸢没有解释,快步走到石床边,握住楼望和的手腕。仙姑玉镯在她腕间发出淡淡的青光,她将玉镯贴在楼望和蒙着黑布的眼睛上。



    “你在干什么?”秦九真急了,“你的玉镯护玉之力还没恢复,这么乱来会??”



    话音未落,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仙姑玉镯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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