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面汤里的线索面是沈清鸢亲手做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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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停在了门把手上。



    缅北。



    一切开始的地方。



    三个月前,他在缅北的公盘上,凭借透玉瞳赌出一块满绿玻璃种,一战成名。也正是在那里,他第一次遇到了沈清鸢,第一次见识到“黑石盟”的手段,第一次意识到,玉石界这片江湖,远比他想得要深。



    现在,父亲要重回缅北。



    而且是为了一个“还活着”的玉匠。



    什么样的玉匠,值得楼家的家主亲自跑一趟缅北?



    楼望和没有推门进去。



    他收回了手,转身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无数条线索像一团乱麻一样纠缠在一起。注胶玉的源头、被渗透的玉商家族、那个死去的老师傅、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活着的玉匠……



    还有那个该死的“龙渊玉母”。



    他忽然觉得很烦。



    不是怕,就是烦。



    这种感觉就像你面对一块全蒙头料,皮壳上看不到任何表现,但你就是知道,里面一定藏着什么东西。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你只知道,你必须切开它。



    “站在门口干什么?”



    书房的门忽然被拉开了,楼和应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电话。



    楼望和睁开眼,看着自己的父亲。



    老爷子的头发又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但那双眼睛,还是和年轻时一样,锐利得像把刀。



    “偷听老子讲话,你小子是越来越出息了。”楼和应哼了一声,转身走回书桌后面,坐下,“进来吧。”



    楼望和走进去,在父亲对面坐下。



    桌上摊着一张缅北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地方。地图旁边,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工装,站在一块巨大的原石旁边,笑得一脸憨厚。



    “这谁?”楼望和拿起照片。



    “缅北最好的玉匠。”楼和应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三十年前,我亲眼见过他切出一块‘龙石种’。那手法,那眼力,整个玉石界找不出第二个。”



    “他叫什么?”



    “老猫。”楼和应吐出一口烟雾,“真名没人知道,大家都叫他老猫。因为他切石头的时候,安静得像只猫,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楼望和放下照片:“他为什么还活着?”



    楼和应挑了挑眉毛:“什么意思?”



    “那个老师傅,‘黑石盟’的人杀了他。”楼望和说,“按照夜沧澜的行事风格,所有跟他合作过、又被他抛弃的棋子,最后都会被处理掉。这个老猫,如果真的是缅北最好的玉匠,‘黑石盟’不可能不找他。既然找了他,为什么他还活着?”



    楼和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



    “因为他手上,有夜沧澜忌惮的东西。”



    “什么东西?”



    “龙渊玉母的矿脉图。”



    楼望和猛地站了起来。



    楼和应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别激动。那矿脉图是残缺的,只有一半。另一半,据说藏在‘寻龙秘纹’里。所以夜沧澜一直没杀老猫,他要用老猫的手艺,帮他找到完整的矿脉。”



    “那老猫为什么不逃?”



    “逃?”楼和应冷笑一声,“往哪儿逃?他的老婆孩子都在夜沧澜手里。他能做的,就是拖。用他那双切石的手,一点一点地拖,拖到有人能找到他,拖到有人能毁掉那张图。”



    楼望和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缅北公盘上,第一次切开那块蒙头料时的感觉。



    石头被切开的那一刻,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能是满绿,可能是狗屎地,也可能什么都没有。但你必须切。



    因为那是你的选择。



    而那个叫老猫的玉匠,用了三十年的时间,做了一场最大的赌局。



    赌注是他自己的命。



    “我去。”楼望和说。



    楼和应看着他:“去哪儿?”



    “缅北。”楼望和说,“我去把那个老猫带回来。”



    楼和应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起那支雪茄,慢慢地转动着。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知道这一趟,有多危险吗?夜沧澜在缅北的势力,比在东南亚大得多。上次你能活着回来,是运气。”



    “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



    楼望和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但楼和应从里面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样他年轻时也有的东西。



    “爹,”楼望和说,“你教过我一句话。你说,玉在人手里,人在江湖里。有些路,不是你想走才走的,是你必须走。”



    楼和应看着自己的儿子。



    过了很久,他把雪茄重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去吧。”他说,“带上清鸢和九真。三个人,互相有个照应。”



    楼望和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楼和应叫住他。



    楼望和回过头。



    “活着回来。”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妈走得早,老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死了,楼家这一大摊子,我交给谁去?”



    楼望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



    “放心。”他说,“我还欠清鸢一碗面呢。那碗面的手艺,她还得再练练。”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月光正好。



    沈清鸢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重新热过的面。秦九真坐在石阶上,酒瓶空了,人还没醉。



    “怎么样?”秦九真问。



    “收拾东西。”楼望和说,“天亮出发。”



    “去哪儿?”



    楼望和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想起一句很老的话。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再来。”



    他说:“缅北。”



    沈清鸢没有说话,只是把面碗递到他手里。



    楼望和低头看了看,发现碗里,卧着两个荷包蛋。



    他笑了。



    “这还差不多。”



    ---



    (本章完)



    你看,江湖就是这样。你以为打完一场硬仗就能喘口气,可转身一看,下一场仗已经在路上了。



    一碗面还没吃完,就得背着行囊重新上路。



    但好在,路上有人陪着。



    有兄弟,有女人,有酒,还有两个荷包蛋。



    对于一个江湖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酒凉了,故事得趁热讲。下一章,咱们缅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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