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0章 残卷上的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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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沈清鸢的声音低下去。



    楼望和没接话。



    有些话,接不了。



    只能听。



    过了很久,沈清鸢才又开口。



    “残卷上说,龙渊玉母能照出世间所有玉的本质。”



    “不管多深的皮壳。”



    “不管多老的沁色。”



    “在它面前,全都藏不住。”



    楼望和心跳快了半拍。



    “那不就是??”



    “对。”



    沈清鸢抬起头。



    “比你的透玉瞳更强。”



    “透玉瞳只能看一块。”



    “龙渊玉母,能看一座矿。”



    屋子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重。



    楼望和站起来,走了两步。



    又停下。



    “这个消息,还有谁知道?”



    “夜沧澜。”



    “确定?”



    “不确定。”



    沈清鸢手指在残卷上敲了敲。



    “可你想。”



    “黑石盟这些年,一直在找什么?”



    “找矿。”



    “对。但不是普通矿。”



    “是上古矿脉。”



    “他们要找的,就是龙渊玉母。”



    楼望和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缅北的截杀。



    滇西的围攻。



    楼家被围。



    这些事,像珠子,忽然被一根线串起来了。



    “所以夜沧澜针对楼家??”



    “不是针对楼家。”



    沈清鸢打断他。



    “是楼家挡了他的路。”



    “楼家的古籍库,楼家的人脉,楼家的资源??”



    “都是他需要的。”



    “所以他要先除掉楼家。”



    “或者??”



    “收服楼家。”



    楼望和站住。



    “他收不了。”



    “所以只能除掉。”



    沈清鸢点头。



    “对。”



    楼望和忽然想起他爹。



    楼和应。



    想起楼和应说过的那些话??



    “夜沧澜这个人,不简单。”



    “黑石盟背后,还有东西。”



    “咱们楼家,树大招风。”



    当时听着,觉得是老人家的谨慎。



    现在听着,每一句都是提醒。



    “我得告诉我爹。”



    楼望和转身要走。



    沈清鸢叫住他。



    “现在?”



    “现在。”



    “天还没亮。”



    “等不了了。”



    楼望和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你跟我一起去。”



    沈清鸢愣了一下。



    “我?”



    “你。”



    “为什么?”



    楼望和转过头。



    “因为你猜的那些。”



    “他得听听。”



    楼和应的书房还亮着灯。



    窗户纸上映着人影。



    楼望和推门进去的时候,楼和应正在看账本。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握着毛笔,旁边搁着算盘。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看见沈清鸢跟在后面,也没惊讶。



    只是把账本合上,摘了眼镜。



    “有发现?”



    楼望和把残卷放在桌上。



    楼和应低头看。



    看了很久。



    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拿出个木盒。



    打开。



    里面是一卷帛书。



    颜色暗黄。



    边角残破。



    楼和应把帛书展开,铺在残卷旁边。



    帛书上也画着线。



    五条。



    和残卷上的一样。



    但又不一样。



    残卷上的线,是弯曲的。



    帛书上的线,是直的。



    残卷上的线,指向五个方向。



    帛书上的线,交汇于一点。



    那个点上,画着三尊佛。



    一尊坐。



    一尊立。



    一尊卧。



    楼望和盯着那三尊佛。



    “这是……”



    “你爷爷留下的。”



    楼和应的声音很平静。



    “他找了三十年。”



    “找到其中两尊。”



    “一尊在滇西。”



    “一尊??”



    他抬起头。



    “在缅北。”



    沈清鸢身子一震。



    “缅北?”



    “对。”



    楼和应指着帛书上的一条线。



    “这条,通向缅北的帕敢。”



    “当年你父亲沈玉山??”



    沈清鸢的脸色变了。



    楼和应停了一下。



    “你父亲当年去帕敢。”



    “不是为赌石。”



    “是为了找玉佛。”



    屋子里静得只剩下烛火的声音。



    沈清鸢站着。



    手垂在身侧。



    握紧。



    松开。



    又握紧。



    “他找到了吗?”



    她的声音很平。



    平得不正常。



    楼和应看着她。



    “找到了。”



    “然后呢?”



    “然后??”



    楼和应叹了口气。



    “然后夜沧澜也找到了他。”



    沈清鸢没再问。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黑的。



    什么都看不见。



    可她盯着那片黑,盯了很久。



    楼望和想过去。



    脚抬起来,又放下。



    他爹用眼神制止了他。



    过了很久,沈清鸢转回来。



    脸上没有泪。



    一点都没有。



    “第三身佛,在哪儿?”



    楼和应摇头。



    “你爷爷找了三十年,只找到两身。”



    “第三身,他至死没找到。”



    “只留下个线索。”



    “什么线索?”



    楼和应手指点在帛书上,那三尊佛的交汇处。



    “三身合一。”



    “龙渊即现。”



    沈清鸢走回来,低头看。



    帛书上,三尊佛围成的圆圈里,原本空无一物。



    可在烛光下??



    有东西。



    很淡。



    淡得像水渍。



    “这是什么?”



    楼望和凑近。



    楼和应拿过放大镜,放在圆圈上。



    透过镜片。



    水渍变成了线条。



    线条连成了字。



    四个字。



    “玉藏龙渊。”



    沈清鸢念出来。



    声音在屋子里回荡了一下。



    然后散了。



    楼和应把放大镜放下。



    “这四个字,你爷爷琢磨了半辈子。”



    “没琢磨透。”



    “我接手后,又琢磨了二十年。”



    “也没琢磨透。”



    他看着沈清鸢。



    “你们沈家,也琢磨了几代人。”



    “一样没琢磨透。”



    “现在??”



    “轮到你们了。”



    烛火烧到最后一截。



    火苗缩得很小。



    屋子里的影子越来越大。



    楼望和忽然说。



    “爹。”



    “嗯?”



    “帕敢那个矿??”



    “你想去?”



    “想去。”



    楼和应没劝。



    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递给他。



    楼望和接过来。



    信封没封口。



    里面是张地图。



    手绘的。



    画得很细。



    矿口、河流、山路、寨子??



    全标得清清楚楚。



    “你爷爷当年画的。”



    楼和应说。



    “我抄了一份。”



    “原件在银行保险柜里。”



    楼望和把地图收好。



    沈清鸢看着他。



    “什么时候走?”



    “天亮。”



    “一起。”



    “行。”



    他们没有再说别的。



    有些话,不用说。



    天亮后,又是另一条路了。



    沈清鸢走出书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残卷和帛书。



    烛火刚好熄灭。



    屋子里黑了。



    可她觉得??



    那四字还在发光。



    玉藏龙渊。



    藏了多少年。



    藏了多少人的命。



    现在??



    该起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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