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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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季家人赶出府的时候,季扬已经去书院读书好些年了。
刚开始还来消息,后来消息就断了,以至于她想和季扬求助,都不知道去哪里寻他。
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来,当时娘家人还存了再卖她一次的心思,幸好蔓娘已经长大成人,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任由他们摆布,悄悄甩了他们逃跑了。
她不敢在当地久留,一来怕娘家人找到,二来则是怕季家族人欺负她,想来想去,她将自己唯一的银簪子折断当了路费,远走他乡了。
不过也没走多远,毕竟她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又独自一人出行,着实不安全。
可那时候蔓娘不知道这个道理,为此没少吃亏,幸好总是能遇见好心人。
再后来,她就一直打着短工,能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种田插秧,什么采摘茶叶,什么浆洗衣服……只要让她做,她不怕吃苦都肯做的。
慢慢地离家乡越来越远,可一点都不想家,只想好好活下去。
那时候也是到了一个府里做工,也不知道怎地,府里人知道她是死了丈夫的寡妇,便有不安分的来招惹她。
蔓娘自然是不肯的,喊破了喉咙叫人,然而那些人来了之后,却是不肯相信蔓娘,认为是她先勾那男人在先。
为此,蔓娘离开了那户人家,又几经辗转,最后来了这里。
此刻,她低垂着脑袋抹掉眼泪,只敢看眼前人的黑靴,并不敢抬头看主家。过往的一幕幕告诉她,一切都是徒劳,兴许,她又要离开了。
主家又问了一遍:“你们在干什么?”
蔓娘连忙开口:“郎君,他……”
不待她说出什么,那马夫已经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来,忙拱手作揖,不复方才得狂妄,在季守谦面前规规矩矩。
“郎君,我们在玩闹,您今日起的早,呵呵。”马夫干巴巴笑了两声,他低着头,因此脑袋上的面粉被季守谦看个真切。
季守谦视线转到蔓娘身上。
她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不像往日那样瑟缩着脑袋,现下仰起一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睫毛湿漉漉地望着他。
男人大抵都是一个样子,不会觉得他们有什么问题,只会觉得是女人勾搭了他们。可蔓娘心里又存有一线希望,主家是知县大人,他应当会清明公正的。
“郎君……”马夫急切,“真就是打闹,我们俩好着呢,天色尚早,就不打扰郎君了,蔓娘,赶紧走吧,你不是还得和面吗?”
说罢就来拽蔓娘,蔓娘没躲开,被他大力扯拽,她连忙呼喊:“郎君救命!”
晨光微熹,穿着一身浅草色具有春日气息的年轻郎君淡声开口,他负手而立,声音淡淡,却是有不容置喙的威严。
“马兆,松手。”
马夫停止拉扯,蔓娘借机逃脱,想也不想,直接跑去了季守谦身边,噗通一下竟然跪下了。
“这人骚扰我,还想强迫于我,还望大人给民女做主。”
叫了季守谦的官职,又自称民女,事情就不仅是宅子里的纠纷了。
季守谦深深看她一眼,没想到她还有点小聪明。
那马夫叫嚷着又要说话,季守谦眼风扫过去,马夫哆嗦了一下,脸色煞白,他登时想起一件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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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季守谦面若冠玉文弱书生模样,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导致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个书生罢了,老是忘记他乃当地平乐县的知县老爷。
那时候马夫刚知道他的身份,清源告诉他莫要出去乱说,马夫自然称是。白日里马夫就得在县衙外面守着,方便季守谦出门乘车。有一日,目睹了一桩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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