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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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言多必失,秦钟打起圆场。
“身居高位,却从不作威作福,反而处处体恤他人,升平公主一向如此。宫人们奉命行事,魏统领就莫怪他们了。”
经师父点水,魏溪亭意识到自己已经越界,厉色收敛许多。
“公主金枝玉叶,发生此等大事,升平殿所有人难辞其咎。魏统领替你们在陛下面前求情,你们当引以为戒,莫再让公主陷入险境。”
内侍连连向魏溪亭磕头致谢。
秦钟:“起来说话。”
引领内侍年纪不大,没见过秦钟。但老人家慈眉善目,他受惊的心得以安抚。
“诚如老先生所言,公主人美心善,其他宫都羡慕咱们,能遇上这么好的主子。奴才们打心底敬重关心公主,宁可一辈子伺候公主。”
不管此话几分真假,秦钟和颜打发:“你去看看公主醒没?老夫奉旨问疾,需见公主一面才行。”
将二人领到客厅,内侍奉上热茶和炭火,才去办事。
等人走后,秦钟直言:“旁观者清。公主之事,你少冒头比较好,收敛一点。”
口头称是,心尖尖却酥麻酥麻的,乱得很。
热气从肺腑直窜巅顶,魏溪亭想喝口水压压,抬手不慎碰到滚烫的杯壁,惊了一跳。
秦钟见状,好整以暇地吹凉热茶,悠哉悠哉地嗦一口。声音略响,一副看戏的表情。
升平殿内何止他一人心乱如麻?李书音亦久久难眠。
窗外大雨瓢泼,打着常青藤树叶莎莎作响。透过青纱帷幔,屋内灯火阑珊,贴身宫女枕着手臂靠在床头柜打盹儿。
她醒了好一会儿,仰面躺着,动也不想动。
白日种种,好似大梦一场,叫人分不清真伪。
好像去北苑求过魏溪亭?
惊叹自己胆子真大。果然人被逼到绝处,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去求那个刽子手,她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可眼下,只有活下去,日后才有机会替皇伯伯正名,才能将皇伯伯的棺椁牵回皇陵受子孙后世供养。
她想活着!潜心蛰伏。
自从生父夺权登基以来,她安安静静地躲在城外寺庙,拒与任何人会面,以防流言。
唯一一次失态,是得知赴燕那天,冲进御书房痛斥。
“皇爷爷也好,皇伯伯也罢,皆强硬御敌,何曾对北燕屈膝?南凉将士孰为孬种?皇上也曾披甲征战,如今怎甘心对敌俯首?置军人的气节于何地?臣不惧赴燕,只希望皇上明白,一味地服软只会助长敌人嚣张气焰,救不了南凉!”
她自称臣,不肯喊一声父皇。
新帝神情落寞,一言不发,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说:“你年纪还小,等你长大了,会理解父皇的。”
她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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