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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似乎在为他们丈量前路。





回到客栈,温寂月推门而入,忽地她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对景流霜道:“明日一早我们就动身前往襄州。”





景流霜闻言点了点头,“好。”





第二日,天色明昧间,温寂月便听见窗下街道上的争吵声。她翻身起床,随意披了一件衣裳,推开窗扉,只见昨晚飞沙堡那个中年人拦住长生门那两名弟子去路。





他眉眼间满是阴霾,眼里俱是红血丝,看起来极为恐怖。





长生堂昨晚与飞沙堡发生过口角的那位弟子脸上都是不耐的神色,“让开!你们飞沙堡的人死了,关我何事?”





那中年人咬着牙,声音沙哑:“昨夜你与我师侄起过争执,今早他便横尸街头!今日你还匆忙想走,不是心虚是什么?”





那年轻弟子闻言哼笑一声,抽出腰间短剑在手上把玩了两下:“呵,昨晚你那师侄出言不逊,教训他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那短剑极为精巧锐利,可见是出自名家之手,剑柄上缠了一圈红绸,也挡不住这柄短剑的凶光,他漫不经心地将剑尖对准中年人,“怎么?你们敢来质问我,却不敢去质问贺怀云?”





那年轻弟子将话挑明,中年人的面色顿时一僵。





飞沙堡在西南本就算末流门派,堡内稍稍出色的便是昨晚那个大汉,钱骄。





如今人死了,他们连个像样的证据都拿不出来,只能凭着一腔怒气四处攀咬。而墨衍宗立足于西南,门下弟子多疯子,行事乖张,从不讲理。





那中年人名叫钱安,是飞沙堡钱骄的师叔,武艺平平,只是飞沙堡的一名教习。





他此刻自然不敢与贺怀云对峙,而这两名弟子,一看就不是本地人,那位师兄的武艺看不出深浅,这位师弟虽武艺高于他们飞沙堡的几人,却性格张扬,不懂收敛。





“贺怀云,他是墨衍宗宗主独子,素来孤高自傲,且有“连山公子”之称,在西南一带声明赫赫,又岂会与我等小人物计较?”





钱安话越说越大声,仿佛是在给自己底气。





他并不是真心想要找出那个杀害钱骄的凶手,只是需要给飞沙堡堡主一个交代。钱骄死得不明不白,若他空手而归,堡主定会迁怒于他。





眼前这两名长生堂弟子,虽未必是凶手,可是却是钱安能找到的最合适的替罪羊。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说些什么,就听不远处阁楼上传来扇子展开的声音。





“钱兄啊,以前这连山公子不爱与人计较,可是昨晚你家那位师侄可是当中责骂了他的前妻呐。”





昨晚那个清癯书生用扇子敲了敲眉骨,语气惋惜道:“温寂月棺椁都下葬了多久,他还穿着一身白衣,你说他会不会计较?”





那书生话音刚落下,钱安脸色就变得刷白。





他不想在此地惹上墨衍宗的人,可是退一步,便是将飞沙堡的面子丢光了。





“钱安前辈,我与师弟不过途径此地,与你飞沙堡无冤无仇。何必非要与我们为难?”





那位师兄此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你若执意要诘问我师弟,可将证据摆上桌面,我们自会奉陪。”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若无凭据,恕不奉陪。”





师弟见师兄发话,勾唇一笑,手中短剑在指尖转了个圈,横扫过钱安的下巴,语气里带了点玩味:“不敢?那就滚!”





钱安面色铁青,抬眼看了看阁楼上的书生一眼,又看了看面前这对师兄弟,终究是咬了咬牙,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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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书生在阁楼上轻轻摇着扇子,目送钱安一行人走远,才慢悠悠地合上扇子,下了阁楼。
  

  

  
温寂月将这些都看在眼里,目光一直凝视着阁楼之上的人,从那书生发话时,她眉间便微微蹙起。
  

  

  
这个书生在昨晚在酒肆时便暗暗引导那钱骄说些不该说的话,今日又在这场对峙中适时提到贺怀云与温寂月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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