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银钩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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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着秋姨的眼睛。“那批茶还在他手里。”
秋姨没有否认。“所以你下周要去勐海。”
苏晚晚的手指在茶荷边沿停了一下。她忽然明白了??那天在“隐”的包间里,秋姨故意在那三个人面前提起那批茶,不是为了让他们记住,而是为了让她记住。茶席上的每一句话都是给人听的,也有一半是说给棋盘上那枚还没落下的子。
但她没有说话。她端起茶荷,把茶叶倒进壶里。干茶撞击紫砂壶的声音很细碎,像雨水打在干枯的落叶上。她倒完之后手掌在茶荷内壁上轻轻拍了一下,把残留的碎末震下来。她开始注水,手腕绕着壶口画圈,水流均匀地浸润每一片茶叶。出汤的时候,她的手指很稳。
第一泡的茶汤颜色浅淡,像初春的溪水。她端起来嗅了嗅杯沿??香气没有完全散开,有一层被闷住的、尚未舒展开的生涩。她放下杯子,等了五秒,重新注水。
第二泡出汤的时候,香气像一根被绷紧后忽然松开的丝线,弹了出来。
苏晚晚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茶汤入口的瞬间,舌根处浮起一种熟悉的、像樟木箱子打开时的那种气息。她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咽下去。杯底有一枚细碎的叶片静静地躺着,纹路清晰,像一枚被时间压缩过的书签。
秋姨端着自己的那杯,慢慢地喝完,放下杯子。目光没有从茶汤上抬起来:“晚晚,你知道今天晚上这顿饭是谁安排的?”
苏晚晚握着杯子的指节收紧了一瞬。
“傅家今晚在楼上有个私宴。”秋姨说,“傅衍之,还有他三叔。”
苏晚晚没有说话,但她端茶杯的手没有发抖。窗户开了一道缝,晚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了香炉里升起的白烟,烟线断了一下,又重新连接起来。她看着那线烟断而复连,像在等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被问出口。
“您想让我去坐一坐?”她问。
秋姨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她拿起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动作不疾不徐。“你妈刚嫁给你爸那阵,也做过这种事。”她端起杯子,“有人在她店里闹事,她没跟任何人说,第二天照常开门。那人后来自己走了。”
苏晚晚没有回答。坐在那里,能感觉到那包金桔干在帆布袋里被自己攥着的那一颗已经碾碎了。蜜渍沾在指尖上,黏糊糊的,她没有擦掉。窗外的风更大了,竹筒里的水又满了,倾倒下来,敲在石头上??那声音在这个湿热的傍晚格外清晰,像某个人终于下定决心之后,把什么东西放下。她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站起来,把白衬衫的下摆拉平。
“那您告诉我,我该坐多久?”
秋姨抬起眼看着她,目光里有一层很淡的、像是一个过来人看着一个马上就要走上同一条路的人的打量:“坐到你觉得该走的时候。”
苏晚晚在门口站了几秒。她没有回头,只是把推拉门拉开。穿堂风迎面涌进来,带着水汽和线香的清苦,把她的刘海吹起来又放下。她迈步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渐渐轻下去,最后消失在那头。
走廊尽头转角的帘子后面,一扇门半掩着。
她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没有马上敲门,先站了一会儿,等呼吸稳定下来,然后用指节叩了叩门框,敲了两下。
门内传来傅衍之的声音:“进来。”
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