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逃税账目的重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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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隐。别迟到。带好你所有的材料。”
她把那行字看了两遍,拇指在屏幕边缘的凹槽里磨了一下,才按了锁屏,起身洗漱。站在洗手台前,镜子里那张脸比昨天更窄了一些,颧骨的轮廓更清晰了。她拧开水龙头,把冷水往脸上泼了好几次,用毛巾擦干,没有涂任何东西。
那本菜谱被塞进帆布袋最底层,上面压着密封袋,密封袋里是铁皮饼干盒和蓝色笔记本。她掂了掂布袋的重量,拉好拉链,拉链齿啮合的声音在清晨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出门前她给房东女人留了张纸条:“本周的房租我放在抽屉里了,谢谢。”然后把三张一百块的钞票夹进那张纸条下面,用搪瓷缸压好。
到隐的时候是一点四十分。秋姨不在。包间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茶台上已经沏好了一壶茶,冒着热气。桌上放着两只杯子,一只在她这边的位置,另一只在她对面的位置??已经倒了茶,像有人已经坐在这里等过她了。
苏晚晚把帆布袋放在脚边,坐下来,没有碰那杯茶。她看了一眼手机??一点四十三分。窗外有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起来,皮鞋踩过积水的路面,踩得很稳,不急不缓,像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经过计算。门被推开时苏晚晚抬起了头。
傅衍之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了第一颗扣子,没系领带。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在深灰色的布料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他站在门框里,看着苏晚晚,眼神跟她记忆里的不太一样??不是“审视”或“打量”,而像是什么被噎在喉咙里。
他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碰桌上那杯茶,而是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面上朝她推过来。
“你爸的信。”
苏晚晚看着那个信封。牛皮纸被折过,边角的磨损很深,像是被反复打开看过。封口处没有粘胶,就那么敞着,露出一角发黄的纸。
她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你怎么拿到的?”
“刘启明死后,这封信被锁在他的私人档案柜里。他的遗物被拍卖,我让人拍下来了。”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昨天。”
苏晚晚伸出手拿起那个信封。指尖触到牛皮纸时,感觉到一种细微的粗粝感,像被时间的空气打磨过。她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两页纸,格纹信纸,蓝色圆珠笔,字迹有些潦草,像写得很急??“衍之收”。
她认出那是她父亲的字。
信的开头没有称呼,直接进入了正文,像写这封信的人知道收信人不需要寒暄。
“关于苏氏那块地,我欠你父亲一个人情。1998年,在滨城,他帮我挡了一件事。具体什么事,我不能写下来。我只能说,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傅正清。”
“那块地的转让协议,是我主动提出的。不是债务逼迫,是报恩。当时我签了字,但事后我左思右想,总觉得这样就把祖业送了人,说不过去。所以2000年我找刘启明做了一份补充说明,把协议里那条‘债务抵偿’的条款做了追溯说明??我希望等晚晚大一点,能接手的时候,这块地还能还给苏家。”
“2005年5月,刘启明告诉我说,那份补充说明原件已经交到了林美琴手上。我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