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弑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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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凌淮竟轻笑了一声，幸而并未有太多人注意到他这声突兀的轻笑，凌淮继续神游天外，忽而身侧传来一阵巨响，凌淮吓了一跳，他瞳孔震颤，侧眸一看，身侧的裴停云竟然忽然将手中的笏板砸在了地上。
  

  

  
“就连凌少卿这般正直之人都对臣的话轻笑赞赏！陛下，京中流言不可再放任！我裴氏恳请陛下给个解释！”
  

  

  
凌淮面无表情，眼眶却瞪大了些，他背过衣袖朝后退了两步，那边裴停云已经继续道：“还是说，陛下给不出解释？”
  

  

  
周慎之蹙眉：“你是在质疑朕？”
  

  

  
裴停云：“君有错，臣子谏之，如今有关陛下弑父一事传得沸沸扬扬，恳请陛下莫要放任，当年先帝之死究竟有没有隐情！”裴停云步步紧逼。
  

  

  
饶是凌淮都诧异无比，他九族不要了？
  

  

  
思及此，凌淮却忽然一顿，今日朝中只有裴停云一位裴氏嫡脉和四五位旁支，其余裴家族老，入仕的或者不入仕的竟都已经不在京城。
  

  

  
莫非...凌淮难以置信，裴停云可是裴氏的嫡长子，他们难道竟要让他做出头弃子吗？
  

  

  
那边裴停云已语如连珠：“还是说，陛下不敢？不敢承认当年先帝分明只是普通风寒，是你借着献丹之名毒害了先帝？不敢承认你就是个靠着弑父坐上皇位的混账？！”
  

  

  
一语既出，满朝哗然，堂上瞬间跪了一地。
  

  

  
周慎之眯起眼睛：“一派胡言！无凭无据，谁给你的胆子？”
  

  

  
裴停云脱下官帽不卑不亢：“上天不忍见乱臣贼子错掌江山，是上天给我胆子！百姓不可有弑父之君，是百姓给我的胆子！”
  

  

  
周慎之：“一派胡言，来人！裴停云朝上疯病发作，拖出去！”
  

  

  
裴停云：“怎么，陛下怕了？你杀得了我一个，可今时今日之事，你若杀我，要不了多久裴氏便会将此事传遍大乾，你杀我，便是坐实了心虚！你堵得了我的口，堵得了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吗！”
  

  

  
周慎之抬手示意兵卒止步：“你一无凭据，二以下犯上，以臣子之身污蔑帝王，百姓不是傻子，怎会任由你这般挑拨离间之辈狺狺狂吠。”
  

  

  
裴停云：“谁说我没有证据！先帝起居注在此！更有先帝宫女人证，周慎之！你个不孝不悌的逆贼！我裴氏在一日，便不会任你这等不贤之人祸乱朝纲！”
  

  

  
周慎之指尖微蜷了一下，人证？哪儿来的人证？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不可能还有人证。周慎之面上仍是平静无比：“荒谬。”
  

  

  
裴停云：“荒谬？是不是荒谬，你自己清楚！你心中对先帝早就怀恨在心，因此竟不惜弑父！”
  

  

  
周慎之居高临下沉默看着裴停云。朝无人敢说话，此事众人向来不宣于口，可先帝薄待陛下谁人不知？
  

  

  
...如此看来，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