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对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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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朦胧的灰笼罩天际,洁白的冰晶凝在地上,堆出素缟般的积雪。
宫城一片寂静,只有一两个洒扫太监执着扫帚,沙??沙??的扫雪。
命官横死,牵扯大理寺卿,如此重案,陛下当亲审。
堂上那人是如今大乾最尊贵的陛下,王朝之主。
他生的很是高大,眉宇却带了几分女相的秀气,他同先帝不大像,更像他那个婢女出身的母亲,先帝只宠幸过一次就遗忘在角落的王美人。
当今皇帝姓周名慎之,因生母身份太过低微不受先帝喜爱,不到九岁便被送到了封地。可先帝子嗣衰微,嫡子夭折后无奈只能立他为太子,几月后先帝也突然暴毙,如今的陛下这才登基。而他登基到如今,已有两年。
升堂鼓沉沉响了三通。凌淮并未被人押送,也并未戴上镣铐。他褪去官袍,素衣竟也格外俊俏,少了几分严肃冷酷,多了几分倔强不屈。
他挺直了脊梁走上公堂,另一边是一袭官袍的静安侯徐晋元和世子徐桓。绛紫官袍被徐晋元那发福的身材撑的有些臃肿,虽说黎鸢能勉强从他这张脸上看到丧子的悲痛之色,可这养尊处优的身材和乌黑健康的头发让黎鸢实在难以共情。
徐晋元只安静雍容地立在那儿,他身后的徐桓率先冷笑一声:“戴罪之身,你也配在圣上面前站着!”
凌淮低头看他:“令妹之死和我无关,你咬定是我,证据何在?”
徐桓狞笑一声:“证据自然是有的。”他清了清嗓子,又抬了抬下巴:“断案子抓凶手,不过三个讲究。一讲证据,二讲动机,三讲手法”
他眉毛高高挑起,朝圣上深深一拜:“陛下,经仵作查验,我妹妹乃是死于中毒,且应当是乌头之毒,中毒之人全身发麻呼吸困难,与我妹妹死状如出一辙。”
“而后微臣又命人验了地上那来自凌淮府中的酒壶,虽说壶中酒液已一滴不剩,但微臣从那壶口残渍中也验出了乌头!此为物证。”
徐桓又挥了挥手,一名婢女被带到堂上,他道:“除此之外还有我妹妹的贴身婢女半夏可为人证,那日,就是凌府的小厮,于宴席结束后追着将这壶酒赠与我妹妹的!凌淮,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凌淮转身看向那名为半夏的婢女:“你说是我府上小厮赠酒?”
半夏跪在地上:“陛下明鉴,就是凌大人府中的一个小厮追着奴婢,非要将他那酒壶硬塞给我家夫人!”
凌淮:“那小厮什么样子?”
半夏信誓旦旦:“那人个子不高,皮肤黑的像块炭,眼睛不大,鼻子不小,眉毛粗黑。”
凌淮想了想,似乎真有人能和她口中的小厮对上号,看来徐桓找人前还特意同她对了说辞,他又问:“那他那日穿了什么?”
半夏头低了些,声音也小了些,带了几分犹豫:“这...那日天色那么黑,奴婢怎么看的清楚!”
凌淮:“怎会不清?那日贺喜,府中小厮皆着红衣裳,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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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色中也相当显眼。”
半夏:“那是了!就是红色,就是红色,奴婢记起来了!那小厮穿了一件红色的衣裳!”
黎鸢看凌淮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的上扬了几分,他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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