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郑裴玄欲破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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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有幸与某位前辈几分相像。”烛火映着他们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波折跳动。
方如音摇摇头:“并不仅仅是样貌,你的神态、气度……我不善弓马,却比旁人多点记事记人的本领。你的面容实在与我一位恩人无异,只可惜他命有不测,年轻时我曾有幸与其匆匆一见。记忆里,风吹起来时,尤其露的那对剑眉,与你宛如孪生……”
“夫人,”郑裴玄将手中杯盏放在桌案上,低沉而响亮的一声。他神色端正,并无羞恼,只是望着对方的眼,宛如深不见底的暗井,无悲喜、无怨恨,也无怀念,像听了件毫不相干的琐事,“夫人真的记混了。”
“抱歉,”方如音怔怔地望了他的脸几秒,最终低下头陡然笑了,“抱歉,我乱了脑袋。”
“无事,”郑裴玄将目光移向煮沸的药罐,撇开话,“夫人是生病了么?”
“一些老毛病了。”
方如音应得含糊。但如今夜里褪去粉妆,妇人的脸难掩素白。
郑裴玄在心里叹了口气,将杯中的清茶一饮而尽,提剑起身。
“那我便不叨扰夫人了。对了,我知赵铖交与您一具尸体调查,他所穿衣着是越玉门外人,听闻亥洲最近死于非命的流民颇多,兴许染上了疫病。无论如何,您小心。”
“好,谢谢你。”
背过身将门掩上,郑裴玄又站了会,直到方如音屋内的烛火熄灭,四下再无声息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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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日,赵铖和方如音带着人把啸月山庄摸了一遍,也未曾发现异常。
再往深了查,便要深入后山连着竹林的那片崖谷,断竹崖地势复杂,又多寒潭,接连深不见底的百丈悬崖,几乎不可能有人沿着如此险峻的路潜入。
思索再三,赵铖终与大家商议,决定明日启程离开。
此地再不宜久留。
众人心怀各异地用了饭,有人乐于终于能脱离如此无力的境地,也有人惊惧啸月山庄的危机,透过第一镖局的血灾窥见它的落幕。
但心里顶郁闷的,还得属从小在啸月山庄长大的周致。
一个玉面书生,捧着一缸酒,仰头痛饮,清亮的酒酿倾泻而下,他喝得扑倒在桌,酩酊烂醉。如灯面露难色,拦都拦不住:“弟弟,别喝了呀!喝醉了,明天谁把你抬上马?”
“上、上马?谁上马?谁上马!上马作甚么?”
乱嚷着,周致双目浑浊,醉生梦死似地将如灯手中的酒再次夺过,拔开那盖,一只手又将之硬生生摁了下去,糊涂抬起头。
郑裴玄面无表情:“酣饮有度。”
“哈,”周致盯着他,短促地笑了声,紧接着臂膀抖动,白酒晃荡落地,青年摇头,“抱歉,我、我错了,我的错。”
他双目赤红,又哭又笑,五官紧皱狰狞,闭目,双颊泪痕纵横交错。
“天下无事,不可废武。而我数年废驰武艺,手无寸铁,”顿了顿,他噙着咸湿的泪水,低下头,一双执笔的手纤瘦、不止颤抖,几乎是咬牙切齿,周致低声发问,“郑兄,这可算咎由自取?”
方如音尚未决定啸月山庄的众人是去是留,但周致定是将会被她遣送出外了。朝夕巨变,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