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夜遇游民奇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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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二却以为气入体内成效,霎时来了劲,摩拳擦掌,对着郑裴玄的脸欲扇又止,颇有跃跃欲试之意。
眼见着要被乔二两个耳刮摁下去,郑裴玄短气不进长进难出,开口如葫芦下水,伸手颤颤巍巍伸出挡在身前。
“且、且慢!”
“醒了醒了!哎你鬼压床呢,这俊脸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嘿嘿,差点让老兄好为难啊!”
乔二喜得又是两掌拍在车顶,登时左右颠簸,连马都蹬了蹬蹄子。
郑裴玄被晃得头痛欲裂,右手紧握镜花难耐,好风度全凭一个忍字。
“是不是下手重了?”周致在旁也嘀咕着,忙替乔二解释,“我叫不醒你,乔兄就拍了你一掌。”
要说乔二的掌力,七分靠渡气,三分靠蛮力,浑厚得无可挑剔。只是若论疏通气脉的功效,恐怕常人一生也无福消受几回。
“咳咳,无事,还得多谢乔兄。这就要赶路了么?”
天还未明,但马车尽头已点起了火,几束赤焰在幽黑山林中格外醒目。郑裴玄咳了咳,坐在车顶望去。
火把围聚成圈,天和宗一行人聚在一起,似乎遇到了什么事。
“遇到了个怪人,死在了车队前。”
乔二言简意赅,一个字足说得人眉心直跳。
“死?”
“是啊……好奇怪,是重魅门捉到的,说听见林中有声响,射了一箭没中。追过去看见人躺在地上,满是脏污,一身酒气,浇了壶水也毫无动静。”
便是死了。
“醉汉么?”
郑裴玄有些怔愣,但此地荒山野外,若非抄近道更快,很少有人来走,更别提深夜独自一人。喝了酒,软绵无力,怎么来登山?
“是习武之人。”
一位美艳妇人从前面走来,三人望去,正是昨日与赵铖拍案的秦娘。
她面露嫌恶,捏捏鼻子:“像从酒缸里泡了三天跑出来的,谁知道重魅门那帮人做了什么手脚的。”
也是,重魅门的名声向来不好听。方出程便遇挫,可不是个好征兆。郑裴玄闻言从车顶翻身而下,撑鞍轻快一落,干脆驾马到车队前看个究竟。
果然,还未靠近就先闻见股酒味。
是那种极淡却怪异的味道,没有一点儿酒的香醇气,随风来又很快随风去,散得极快。
借着火光,他看清那个躺在地上的死者。
衣着破败脏污,一头长发打着卷儿,干枯杂乱。内衬被人扒开,露出精瘦的胸膛,衣裳湿了半边。浑身上下,除了唇边溢出鲜血外,并无致命伤口。
看面貌,未曾在什么榜上见过,定不是江湖有名有号的人,平平无奇,唯独衣着……
郑裴玄翻身下马,弯下腰去。众声喧哗未果,他一动不动,定神凝眉。
四面光火中,那张惊惧而青黑的脸透露几分凄惨,结痂的干唇微张,舌苔发白,所穿仍是华原服饰,然而衣料却灰白中间夹杂黑线,边缘勾排花纹。凑近,他半跪在地,伸手就要去抓。
旁边的汉子立刻出拳:“别动!”
霎时一掌快出残影,翻手点过人腕上三指,利落漂亮。酥麻无力之感顿刻经内关穴卸了臂力,青年却看也没看他,神思尽数扑在眼前,紧紧揪住衣袍一角。
人群骚动,赵铖抬手:“安静。”
“郑兄看出了些什么?”他看着青年摩挲着块衣料,俯身上面绣满羊角似的花纹,由一排红线小花衬着。
“这是游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