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和宗九门楼设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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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的山下,九门楼里一派热闹。江湖有道:剑过若无路,但问九门楼。地处各方城镇烟花之地的小小酒楼,却在辽远大地上布下一张千丝万缕的网,是势力,也是生意。
郑裴玄一路纵马疾驰,浑身热气蒸着雨水成汗,又浸透衣衫,如此反复,步履不停地穿过擎门山麓下城镇,一日不吃不喝方抵第一个九门楼。
将马牵入马棚时雨势渐小,他掀开白纱挂在帽沿,天晴时分细雨如丝,连成一串一串细碎的金色流苏。
九门楼将大门掩得紧实,外面挂着一排银镖,这就是它的规矩了。凡进入者,都要押一样随身物,再取一银镖做证。
人进镖进,人走物走。身不携镖者,哪怕死在九门楼的正殿,也与它无半分关系。但若以银镖做证,却可保来者在耳目混杂的酒楼里性命无忧。
谁杀人,谁破九门楼的死令。
郑裴玄将腰间的一块玉坠押在案上,案后的青年包着脸,踮脚取下高处寒光凛凛的银镖,低眉推到来人掌前。
领过镖,推开木门,是一出四水归堂的前院,中央立一面黑白屏风,画有两位壮年男子,一位身穿华服,手染血迹,一位浑身如炭,仰面朝天,横剑自刎。
绕过这块硕大的屏风,正殿虚闭着一扇大铜门,等来者自行推开。
人还未进,门口已传出放浪雄厚的笑声,酒香在回声中飘出。
“乔某还以为是哪门子英雄好汉,原来左右不过无皮相鼠。俺乔二一向以粗人自居,也比不过你这等蠢物、臭虫!九门楼里不见血,但今儿爷心情好,谁在!爷请你喝酒!”
一嗓子气势如虹,只听屋内骤然乒乓脆响,哗啦中水声、瓷器碎裂之声藏着暗处的刀剑争鸣,铁器相擦的声音磨耳,惊得几掌拍在桌上,如雷震响。
噌??
郑裴玄一抬眉,两个踏空,左腿飞踢开那半掩的三寻铜门,侧过身的右手回身凭空一定,五指绷得血红弹出,屏息。
瞬刻,咚咚咚三声,一排银镖在红门上连成个大人字,深入半指。
静两息,一箭银光,快而狠地扎入二楼槛栏,色泽上好的紫光檀,发出裂开的闷响,沿着木纹咯吱咯吱,将碎不碎,正静??嘭嘭嘭!
如落雷轰鸣,一股纯气掀翻垒成山的酒坛,巨响骤然炸开,耳目共震。
成屑的黑黄檀簌簌落下,金光、墨色,飞飞扬扬。
红铜门前,俊生抖了抖衣袍,弯起的眉眼如画,极恭敬地鞠下一躬。未出鞘的剑背在身后,青穗白身。
“后辈擎门教郑裴玄,受教。”
三楼的客房紧闭,体内真气走过一个小周天。乔二拎起三颗人头大的酒坛,咕咚咕咚咕咚饮光,酒水顺着脖子浸湿衣衫。
其人样貌非凡,脖子粗而短小,耳垂硕大异于常人,最为惊异是臂长过两膝,有如猿猴,又因好酒,故乔二素有禺猴之称。
饮毕,摔坛,乔二起身走到郑裴玄身前,众人不动声色地旁观。
然而大汉只将人上下打量一番,末了两拳合揖,声大气粗:“不落山乔二,幸会。”
郑裴玄面上带笑,却不言不语。
乔二却不恼,把拳放下,环顾九门楼里一圈,坐于桌案喝茶的、畏缩着看戏的,更有藏在暗处观火者。
“是哪个孙子打了老子的镖,手不稳力不准。俺乔二对事不对人,你今日若出来认错,往后绝不追究。若为宵小鼠辈,他日踏出九门楼,俺拳下未必有理!”
他这一吼,人群也喧闹,互相打量。四支银镖乃九门楼之物,迟早必有人来认,只是??
郑裴玄眯看向三楼紧闭的客房,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身背一口重棺,女的腰挂细长软鞭。
一硬一软,一阴一阳,发如瀑,神如鬼,正是重魅门下子弟。
重魅门是个肆意的归处,杀人纵火,只问性情,不问道义。也正因如此,正道宗派往往与之势不两立,互为死敌。
去年天机比武,重魅门首徒十八夭首战就与郑裴玄对上,出手狠辣,两人酣战四时不见胜负。偏偏最后对方动了杀意,郑裴玄不再留情,杀得重魅门颜面无存,十八夭含恨而归。
不知这屋中坐着谁,又为何而来?
“是谁!”
乔二又吼一声。既已确认事不关他人,郑裴玄欲开口劝和,却听有人更快一步。
“九门楼里不见血,乔兄又何必结下梁子。今日誓言已在此,明日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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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心里莫无数?”
坐在二楼的青年慢慢放下茶盏,声音虽悠悠,却足以让众人听得清明。
轻啜完杯中茶水,他才站起身来,穿的,正是天和宗淡绿衣裳。腰横一长刀,刀鞘天和宗铄金令印醒目,整个人精神非凡。
“天和宗赵铖,特奉命护送各位前往华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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