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63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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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静了一瞬。
“陛下可是喜事将近了?”五兵尚书问。
陆观泽嘴角微微上扬,正要宣布,陈公公携着一个面色焦急的宫人进殿。
“皇后出事了。”陈公公凑在他耳边,轻声说。
面色骤变,陆观泽冲出门外。
在他走后,赵瑞殊满屋踱步。
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明明之前也没做出个孩子出来,在他们之间多隔着那么多条人命、那么多愁怨后,为何徒增因果,忽然来多出一条命。
可见不仅月老眼盲,送子观音也是个睁眼瞎。
这个孩子做什么孽要承受这些恩怨?
一股愧疚涌上。
她神情恍惚,翻箱倒柜,针黹的器具不知被收在哪里,剪子也不见,小刀也不见。
宫女害怕地跟在她身后,轻声劝她,终于知晓为何天家吩咐她们把尖锐的物什收走。
什么工具都找不着。
赵瑞殊颓然瘫在案前,余光瞥到案边堆着的各式颜料盒。
许多颜料采用有毒性的矿物、花草制成。
她扭开装群青色的釉盒,出神地凝望,心中爬上犹豫。
那股劲头一旦散了,就难以再聚起。
“殿下,殿下……”小宫女焦急地轻声呼唤她。
“只是想作画罢了。”赵瑞殊两颊向上提,扯出一个笑。
心中有如火烧,凝不成思绪做工笔,下笔漫无目的、只随情绪,画出一株杜鹃,又添一只站在花枝上对天哀鸣的布谷鸟。
她从未期待自己的孩子在这样的境遇下出生。
她该怎么办?
九个月的等待,产后又要孱弱许久,这期间宛若困兽。
一幅画作好,她起身检视。
站得太急,黑暗从视野四周向中间蔓延,缓缓更迭成白光,脉搏声震耳欲聋,盖去窗外蝉鸣。额头直渗冷汗,光晕不断扩大、模糊,一切都无比静谧柔和,恍惚又回到儿时在御苑戏耍时。
她像一个旁观者,看见自己的身体软软瘫下,冰凉的手指擦过罗椅扶手。
宫女担忧的脸凑在一旁,嘴巴一张一合,她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这应当就是解脱了,一切恩怨,一切爱恨都与她不相干了。
意识离她而去。
……
然而,正如最近每一件不顺她心的事一样,她又睁开眼。
陆观泽坐在床侧,担忧地凝望着她。
此种情形发生过,在陆观泽给她看赵呈卓的头颅之后,二人在讨论一条命的死去。
如今却要讨论一条命的孕育诞生。
一种深深的讽刺与荒诞感在胸中激荡开。
“瑞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