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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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向寝宫外,惊起一片屋外停在院中啄食地面的雀。鸟雀四散而飞,应了如今东梁的景象。赵瑞殊取笔调和赭石与藤黄,笔下一顿作出雀头,又用侧锋几笔勾勒翅膀,淡墨一扫画出雀身,换只细毫蘸浓墨勾羽毛。将将完成一只立在地上尚未能飞走的雀,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来人离她愈来愈近,天水香幽幽向鼻腔钻,她仍执拗低头。本欲作一副庭中飞鸟图,到最后也就来得及绘一只赶不上趟,被看不见的飞鸟遗留原地的雀。
“瑞殊。”来人停在案前,微微喘气,“我从御书房里出来,正遇见你宫里的宫女。”
御书房?原来她方才站屋外炎阳之下苦等时,他已经和父皇在屋里商讨了。那屋子他进去比她进去要容易得多,可她的人生大事却是由屋子里的人定好。
赵瑞殊慢慢抬头,盯着对方,酝酿片刻终于滚下一颗泪珠:“哥哥,我不想去齐国和亲。”
赵呈卓拧紧的眉倏然一松:“原是说的这个。”
“听闻那齐国皇帝荒淫无度,日日以折磨后宫嫔妃为乐;身边臣子,若有惹他不快,随时掉脑袋,他还要把脑袋送给其他臣民;因为他的暴虐手段,膝下也无一子女存活,整个皇宫一片寂静、毫无生气。”赵瑞殊把听说来的一股脑倒给他。
“这些大多是百姓间的传闻,说不上有几句真几句假。”
“传闻总有由头,若他是个温和亲善的人,谣言也不会往这方面诌。”
“瑞殊,”赵呈卓倏然加重语气,“我们自小锦衣玉食,该担的责任不能随意逃脱。”
兄长还是头次用这般严厉语气与她说话,噎得赵瑞殊话到嘴边都一愣,垂下眼眸:“不止有这一条路,从小在国子监夫子也总赞扬我,我可以与父兄一同为夺回失地出谋划策。”
“人各有命,你是公主,当以身报国,前去齐国斡旋。出谋划策的事,父皇之后还有我和二弟担着。”
“以二哥哥课业的水准,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赵呈卓向后瞥一眼,几个宫女添完茶,收掇了一空白釉莲瓣纹盘,低着头端着物件退至室外,他才又开口,“你若觉着一身鸿鹄之志无处可酬,我已派探子在齐国安顿,有些未来得及逃出的大梁遗臣还在宫中,你去也是大有可为。”
瑞殊一声不吭,敛着眼眸,赵呈卓却心情大好般话锋一转:“今日天热,南方潮湿,妹妹身体可还好?”
赵呈卓走后,几个宫女有条不紊地归位,收掇杯碟。掌事宫女取紫檀美人锤,替赵瑞殊轻轻捶腿,睁着眼盯她,盼一个转机。
“他们全是一伙的。”赵瑞殊只恹恹道,“备件方便出行的劲装。”
“公主要去练剑,还是骑马?”
最终赵瑞殊带她来到新都最繁华的茶楼,上至三楼,二人隐在纱阁后,隔着山水图看茶楼中影影绰绰的人影。
茶楼中的侍女端来茶水果子,又点了香。掌事宫女不习惯与赵瑞殊一同坐着,几次压抑站起与侍女一同端茶送水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