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眼盲心盲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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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凤麟踉跄退出半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可芦义与鸣涧显然是相熟的,他也不好当面争执,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芦义返身将鸣涧带回屋内,只听耳后归云还在好言相劝:“算了算了,你打不过她的。”
齐凤麟本想顺着台阶下去,可细品归云这话好像更难听了,忍不住叫苦。
说到此处,芦义已觉得口干舌燥。她有些费解,今天怎么莫名其妙说了一大通。
她并未意识到,正因晏沉适时的询问,加以致意附和,才引她说了更多。
晏沉看她打住话头,随口评议:“齐凤麟是小孩心性,无需在意。”
芦义点头记下,又不免有些疑惑:“既不把他放在眼里,为何我们还要主动提请盲选重审。”
晏沉:“这足够打巡天卫的脸了。”转而高深莫测道,“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芦义深以为然,脑中各方势力打起架来,承枢阁、巡天卫、军火商,更不用说天合军内部还有心思各异的老部将。
天合军的战力评绩占优,军械战略放眼长远,在这炙手可热的时候,以退为进才是正道。
还是统领老谋深算。
*
这是鸣涧失明的第二日。到了晚间,归云备好花草香包,与鸣涧一道在后屋的汤泉沐浴。神族肌体虽不染尘俗污垢,但泡一池热汤,仍能教人筋骨松软、心神俱弛。
鸣涧裹紧了身上的巾帕,煞有介事地叹了一声:“太可惜了,这会见不着大师姐的胴体。”
归云怪笑着过来扒拉她,两人打闹着双双砸进池子里,水花飞溅了一地。
归云拿过一瓶香露往水中点了些许,草木清芬霎时弥漫开来。
鸣涧用力嗅了几下,顿觉神清气爽。她目不能视,水汽氤氲着香气,倒真像是身处山林秘境之中。
她将身子沉入水中,只露出脑袋在水面,归云也不再泼水逗她,两人安静地浸在香汤里。
只是这份安生没维持多久,归云便耐不住了,将话头引向了下午的事。鸣涧没绕弯子,坦然道出自己的疑惑:“许久未见,重逢不过一面,他怎么就突然想来了解我。”
归云思索片刻,抬手掬了一捧水:“这便同生灵在春季求偶一个道理,对着好颜色一见倾心。”
鸣涧散开的头发带着轻盈的卷,归云随手捻起一缕把玩。“再加上有自小相识的情分在,总是与旁人不同些。”归云说话间一松手,那发卷就又弹跳着复原了。
又不禁感慨鸣涧拜入师门时还是个稚童,现在已是翩翩少女,都是为情爱苦恼的年纪了。趁鸣涧看不着,归云也难得鉴赏起她的好颜色。
此时热气熏腾,她的两颊粉透,更显得肤如薄胎白瓷。乍看她分明还有些稚气,细辨才知并非尚未长成,只是眉眼间的深邃锐丽,在脸颊拐了个圆钝的弯得以中和,因此更为独特。
任谁看了,只怕都想私藏据为己有。
鸣涧试图回想齐凤麟的面貌,实在印象不深,眉头微蹙:“可我不觉着他算是好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