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别亦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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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摆。未见晏沉动弹,反而觉着被他握得更紧了。他终于看向这颤动的指尖,亦将她的不安抖落到他眼中。
片刻,他面上微松些许,连带着喉头都卸了劲,这才答道:“要拉你起来的意思。”
这当然并非他本意,眼下只能想到这个借口。
话音刚落,鸣涧已即刻使上劲回握,试图借力站起。他掌心紧收,胳膊却没来得及用劲,以至于她无处着力,又重重地坐回地上。
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鸣涧干脆继续坐着,别过头去不看他,嘴唇抿得紧紧的。
晏沉有些哭笑不得。
此时他们二人僵持着,姿势十分别扭,鸣涧整个左胳膊都被他拎高了,反而显得她坐在地上耍赖一般。
走神间一个没注意,鸣涧已一把将手抽走,自个爬起来站好,又将外衫从背后扯到前头,咬牙用力拍着上头的尘土,连腮帮子都使劲帮上了忙。
这是把衣裳当成他来揍了吗?
晏沉侧过身留出空当,让鸣涧先行。步道狭窄,自他身旁经过时她加快了脚步,多留一瞬都不可。
但足以让他看清,紧抿成线的唇角挤进脸颊。他突然起了莫名的念头,瓷白的掐丝珐琅堪能相喻,又失其温软细腻。
要是没在生气就更好了。
待她走远,他拎起刚才被随手放一旁的食盒,朝同一方向缓步行去。
鸣涧回到饭堂时,小心地装作很自然的样子,挪腾回师父身边。
还未坐定,她便开始环顾四周,生怕有人发觉什么。一看又是吓一跳,平日里一同嬉笑打闹、为课业营生愁眉苦脸的同窗,嘴边都点上了媒婆痣,拿帕子捂着嘴,一边瞧她,一边????地咬着耳朵??快看快看,她刚才被那谁摸了手哦。
鸣涧痛苦地捂住脸。
师父连忙过来拉开她的手,捧起她的脸仔细查看:“这散酒还散出毛病来了?”齐牧风亦随着傅弦乐投来关切的眼神。
揉了揉眼睛再看去,原来自己心虚过头产生了幻觉,众人脸上哪有什么媒婆痣,大家还在热闹着,没人关注她。
鸣涧瞬间的心虚又转为释然,创世开天多少年了,男宠都能招摇过市,摸手又能算什么?
捋顺气息,攥了攥拳头,掌心传来的余温却仍然烫人。
此时,齐牧风却站起来,向门口迎去:“姗姗来迟,这不得自罚一杯。”这就准备斟上。
晏沉拦下他,提起手里的食盒。松林纹饰精美雅致,原来他带了松间照的甜食。路双一眼尖,兴冲冲地上前接过,大家这便围了过去。
这食盒分了数层,透花雪糍,酥蓉澄糕,都是新近热卖,集齐了各样口味。大伙平日哪有功夫去排队买这家甜食,这会都乐开花了。
在一片赞扬声中,此人却甚是谦和,只道给宴席添个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