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相见时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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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弦乐寻出一堆各色药剂,给自己调出了一个亮红色,又各取一点,这就显出了黑色。
她们各自将药剂抹在发梢上,这颜色慢慢顺着往上爬,直漫过了眉眼。傅弦乐不爱染瞳色,到此即打住。鸣涧则是不得已而为,以墨色发眸示人,一藏就是九百年。
这药剂只能管半年,鸣涧拿出自己的记事本,记录下日期,又在年历上将下次补色的时间圈出来。
傅弦乐对镜理完一头红发,看鸣涧记得认真就多瞧了一眼,颇有兴致地评议:“你这小册子,什么时候穿上新衣服了。”
鸣涧笔下不停,随口应了一声,才回过神来师父说的是这书衣,含糊答道忘了在哪家店买的。
傅弦乐赞道:“这东西看着实用,下回记得给我弄一个。”
说起来,鸣涧爱用记事本的习惯,也是傅弦乐带的,两人所用本子大小也一致。
好在卧房内昏暗难辨,鸣涧滞塞的神情得以随烛火明灭。她只得应下,发愁起来。
这可让她上哪寻去。
这书衣成了烫手之物,又长出腿来穷追着她跑,待她猛地坐起,才知已是第二日早晨。
第一件事就是赶去天街的文房铺子。店家今日刚开张,见她火急火燎进门来,以为是讨债的,险些连苕帚都举起来了。
说明来意,这才解除了误会,伙计领她去看店内在售的封皮书衣。这家铺子是天街一流的,各类材质设计应有尽有,望过去眼都花了,但就没有同她所收“赔礼”一样的款式。
她本不愿将它示人,到这地步也只好拿出来。伙计先是端详一番,上手一摸的动作,就令她有些心疼地深吸了一口气,却听伙计惊到:“这料子可不常见,貌似是用作天兵皮甲的,我们小店哪能有呢?”连忙敬重递还。
鸣涧惊愕之余,将本子好生抹擦一遍才收好。
这尺寸正好的书衣,是他找人做的吗?
亦或是......他自己做的?
不禁想象了一下那场面,实在称得上骇人,她连忙冲自己脑门拍了一巴掌,将这不合时宜的画面拍散了,又将伙计吓了一跳。
最终买了一件类似款式的皮质书衣,比划一番后特地选了大一圈的。一回衡天府,它就被这位新主人残忍肢解了。
鸣涧对照本子尺寸裁好,多出来的皮料还做了笔插。她对自己周全的考虑有些得意,嘴角就不自觉咧起来。将自制的书衣高高举起,赏玩一番,虽是头一回做皮具,但她这手艺还是不错的嘛。
她得意过了头,将它放下后,还与自己的记事本齐整地对在一处,于是嘴角又挂上了秤砣,翘不动了。
裁剪分明已足够细致,也封了油边,对比之下甚为厚重粗糙,如何配得上师父。
她又不自觉地看向自己那本,幽深挺阔,忽地想到那日,晏沉将本子递来时,一身玄衣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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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傅弦乐将鸣涧喊了过去。
一张钱款存票就摆在桌案上,鸣涧想到了昨日师父说贯星铳的补偿金已发放,一下子联想起来,期待地看向师父。
傅弦乐颔首,示意她来看。
鸣涧这才上前接过。哇,好多钱!一手紧紧攥着存票,转着圈绕到师父身边。
傅弦乐待她平静下来,细细同她说道,这额外所得应作为奖金予以分配,对贯星铳所涉弟子工匠,按各职能层级把握其度量,鸣涧认真记下,望向师父的眼神当中,崇拜之意倍增。
傅弦乐戳了她一指头:“怎么笑得这般不值钱的样子。”
鸣涧赶紧一缩,旋即重新贴到她跟前:“师父最厉害了,我当然与有荣焉。”又憧憬道,“我哪天要和师父一样厉害就好了。”
傅弦乐却是不满意:“那怎么行,你得比我更强。”师父说得并不随意,鸣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