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友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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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啊。”
阮刃重复道,挪动身体,将头枕在亓疏晏的膝上,说了句题话:“亓大夫,还是头疼。”
亓疏晏垂眸,力度适中地按着她头颈的经穴,沉声道:“把玉坠戴上吧。”
阮刃食指挑起隐没在衣领之下的红绳,将它扯了出来:“早就戴上了。”
亓疏晏轻笑了声:“何时戴上的?”
“今早醒了之后。”阮刃将玉坠塞了回去:“本来不想戴的,但转念一想,苟全性命更重要。”
不知想到什么,亓疏晏手下的动作不经意顿了下,转瞬便恢复如常。
“明月和刘白怎么样?”阮刃闭着眼睛问。
“郑明月并无大碍,一会儿就会醒。刘白失血较多,但好在没有伤到重要脏腑,养些时日便会好转。”
“嗯。”阮刃眉间依旧微微隆起:“方才青山派那人说,嘴边有黑痣的男人,是百毒阁的人。”
“你听过百毒阁吗?这一路上,怎么会遇到这么多的善毒之人?”阮刃闭眼细数着:“荒村的白峰宗,山寺的蛊师,以及眼下的百毒阁。”
下一刻,她倏然呢喃了句:“亓疏晏。”
“嗯?”
亓疏晏始终在观察她的症状,眉头紧锁,声音却温柔。
“我想吐。”
她想起身,却被亓疏晏按了回去。
“别动,我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亓疏晏便已经将墙角的瓦盆拿了过来。
阮刃对着盆干呕了几声,又躺了回去。她平复半晌,睁开微微泛红的双眼,语气平稳:“我好了。”
甚至还有闲心打趣:“亓大夫,你方才出手甚是迅速,令阮某刮目相看。”
亓疏晏无奈片刻:“你没好,你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阮刃跟咸鱼似的瘫在榻上:“亓大夫你也无须自责,这都是命。”
“你还信这个?”亓疏晏重新把阮刃拉回自己腿上,用温热的手帕擦拭她额头上的汗。
“不信。”阮刃道:“倘若有一丝机会,我定会试上一试,只是眼下尚无门路罢了。”
亓疏晏默不作声,没有贸然提起与林菱的谈话内容。
阮刃躺着与他对视:“看我做什么?”
“不让看?”亓疏晏勾了勾唇角:“我不光要看,我还要亲。”
话是这么说,但亓疏晏并未有所行动,只是摸了摸她的发顶。
阮刃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于是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我去看看那两人。”
“不是刚看完吗?”亓疏晏揽住她的腰。
“再去看看也无妨。”
亓疏晏却不肯松手。
阮刃一走,他心里空落落的。他低声道:“抱一会儿。”
阮刃察觉到亓疏晏的低落,便没再动。亓疏晏双腿微微叉开,将阮刃禁锢在其中。
他双手环住阮刃的腰,将脸埋在阮刃衣襟前。阮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般模样,好似方才头痛难忍的人是他一般。
午后,郑明月终于醒了。
她看到刘白脸色苍白地躺在榻上,眼泪便收不住了。想起清晨刘白被刺中的那刻,她都要被吓死了。
店小二把饭送了上来,进屋后,便伸着脖子往屏风那头探。
阮刃从屏风后转过来,挡住小二的视线:“东西放下,人出去。”
“哦哦,好。”小二一步一回头地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后,待脚步声走远,阮刃才问:“清早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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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月吸了吸鼻子:“我昨日睡得早醒得也早,看到刘白要出去练剑,我说我也想去。等我们出去时,发现一个男人正在你们房门前鬼鬼祟祟。刘白就问了一句:你在做什么?”
“那男人头也不回的就跑了,我和刘白就追了下去,才发现他嘴边带颗黑痣。”
“我们还什么都没有过问,那人瞥见刘白腰间的剑,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把粉末,莫名其妙地扬了过来。然后我就晕了,倒地之前只看到刘白死命拽着他,身上还被扎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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