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沿途风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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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驶出关岭地界时，沿途依旧是连绵不绝的群山、幽深的隧道与横跨山谷的宏伟桥梁，还带着深山独有的苍茫气息。可随着车程不断推进，巍峨的群山渐渐被远远抛在身后，一望无际的辽阔平原缓缓铺展开来，天地瞬间变得无比开阔。





长这么大，小丫从未见过这般平整宽阔的大道，更不曾见过道路能够一路笔直延伸，仿佛直通天际的尽头，通向世间所有美好的远方。





深知小丫是第一次乘坐长途汽车，身体又素来孱弱，刘德安格外细心。他刻意放缓车速，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从不急加速、不急刹车，最大限度减少车身颠簸，只想让小丫一路坐得安稳舒心。





偶尔遇到路面轻微起伏的路段，他也总会提前减速慢行，小心翼翼平稳驶过，全心全意呵护着这个命运坎坷的姑娘。





静谧的车厢之中，只有窗外轻轻的风声与车轮滚动的低响。刘德安怕小丫独自久坐感到枯燥，便时不时放缓车速，陪着她轻声闲谈，讲述山外的风土人情与新鲜趣事，慢慢消解她心底的陌生与紧张。





小丫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轻轻点头，偶尔也会鼓起勇气开口发问。她口齿条理清晰，普通话标准温柔，谈吐落落大方，这般聪慧通透的模样，和深山里那些从未出过远门、不善言辞的孩子，有着天壤之别。





刘德安一边专心开车，一边时常透过后视镜留意后座的小丫。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纯粹光亮，心底总是涌上阵阵心疼与感慨。这般聪明懂事的姑娘，偏偏被病痛困住半生，被困在闭塞的大山里十几年，连正常行走都成了奢望。可纵使历经万般苦难，她依旧保持着心底的善良与坚韧，实在令人动容。





“小丫，坐这么久车子，有没有觉得头晕、身上疲累？要是累了就尽管跟叔叔说，咱们随时找地方停下来歇息。”刘德安柔声关切。





小丫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绽开一抹甜甜的笑容：“刘叔叔，我不难受，也一点都不累，这里比家里舒服多了。”





这是她心底最真切的感受。安稳坐在车里，自在欣赏沿途不断变换的风景，不用再终日匍匐在泥泞山路上艰难挪动，不用忍受深山的孤寂清冷，更不必承受旁人异样的目光。这份安稳与惬意，是她从小到大从未拥有过的美好。





路途缓缓向前延伸，窗外的景致也在悄然更迭。无边的田野慢慢褪去，错落的民居、成片的村镇渐渐多了起来，繁华的气息愈发浓郁，距离省城也越来越近。





小丫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光，不知不觉间，心底悄然想起了离世多年的养父，想起了那台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