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谶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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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本不信这些,可宫中传得煞有介事,现下骤然想起,故而略有些心悸罢了。”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神情,宋贤达自然也无法瞧见沈见知嘴角那抹无声的笑意,只听她声音放轻,小心翼翼问道。
“陛下方才想的……可是与那景阳宫有关?”
宋贤达一愣。
“爱妃怎知是景阳宫?”
黑暗中许久再未传来回应,他等了一阵,等到的却是她将脑袋伏在他胸膛,指尖抵在他心口处的动作。
“臣妾……前几日曾路过附近,似乎也瞧见……”
她欲言又止,似是怕的厉害,身体微微颤抖着,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
多数时候他见到的她,总是一副无畏无惧时的样子,此时观她如此,宋贤达不由心生怜爱,将手覆到沈见知背后,轻轻拍上一拍。
“爱妃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跟朕说来,莫怕,朕绝不会治你的罪。”
闻言,沈见知终于放松一些,继续道。
“臣妾也瞧见一些,但不敢确定,连着几日都睡不好,又怕说了惹陛下心烦,便没敢提。”
她细声细气地说了些自己路过景阳宫时的一些“遭遇”,一面说着,一面往他怀里靠得更近,指尖抵着他心口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了些。
待她讲完,宋贤达沉默良久,方才道。
“既连爱妃都如此说,这景阳宫之事还真是不得不管。也罢,明日上朝,待朕问问国师,想来他应有对策。”
沈见知闻言便不再动作,任凭宋贤达搂着她,温声安抚。
“有朕在,爱妃不必恐慌,朕是天子,鬼神也讲究这些,你且安心呆在朕身旁,便不会受它们侵扰。”
他只注意着自己说话,以至于忽略了她的神情,当然,暗夜里,他也未必能看清??否则,他一定能看到,沈见知方才听到“国师”二字时,脸上浮现的刹那放松,还有她随后看向他脖颈时,那抹在眸中一闪而过的森森冷意。
次日晨。
天色尚暗的时候,宋贤达就已醒了。身旁的沈见知还阖着眼,呼吸绵长,似是睡得极沉。
他怔怔看了她一阵,终是没有惊扰,起身由宫人服侍着换了朝服,便往金銮殿去了。
昨夜到底没睡好,因而宋贤达上朝时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面对朝臣启奏之事,也表现得兴致缺缺??当然,平日对这些,他也不甚感兴趣就是了。
待诸臣言毕,李公公照例要喊退朝时,却见宋贤达朝他抬了下手,又看向金銮殿内的朝臣,目光终于有了些神采。
“诸位爱卿,朕近日有所耳闻,宫中似乎有些异象。此等流言朕本不欲管制,奈何宫中私下已闹得沸沸扬扬,如若放任,怕会变本加厉,不利宫中太平。此事,诸位爱卿如何看?”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就像锅中烧开的水般沸腾起来,紧接着,有几位朝臣也纷纷站出,先后奏言。
第一位道:“陛下,臣认为,宫中殿宇年久失修,夜间偶有异响实属寻常,况流言总有夸大部分,臣以为不必理会。”
宋贤达的眉毛跳了一下,挥挥手,召了下一位。
第二位道:“臣也有所耳闻,确有宫人提及景阳宫一带近来不甚安宁,陛下圣明,此事需慎重行之。”
后头几位所奏也与前二者大差不差,左不过车轱辘话来回说,却迟迟敲不定意见。
宋贤达听了一会儿,只觉得更为心烦,眉心也皱得越来越紧。这些人说来说去,竟没一个能给他拿出个准主意来。
他不耐地敲了敲龙椅的扶手,目光也从座下那些聒噪的面孔上移开,偏向了一旁始终不语的白衣道人。
座下渐渐安静了。也不知是谁先察觉到皇帝的视线已经不在自己这头,随后便如水纹扩散一般,越来越多人也都跟着噤了声,一起循着那道目光看过去。
宋贤达终于开口,语气郑重。
“此事,国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