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樱花酥饼(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昏暗的牢狱之中,她攥紧了手中的丝缎,死死勒住颜若骨的脖颈,肩臂痉挛战栗不止。
她屏住呼吸,牙齿狠咬住舌头,用剧烈的痛苦逼得自己使出了全身的劲,才彻底让颜若骨断了气。
颜若骨阖着眼,死得很安静,没有恐慌,没有挣扎,而她却流了一脸的泪,呕出了一嘴猩红的血。
姜九思记得,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她哭嚎着看着自己这双被血染红的双手,血泪模糊双眼,满是迷茫和悔恨。
痛苦吞噬了她,将她囚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她跪在黑暗中,低着头哭了很久很久。
耳边,有人唤她的名。
“月宁。”
“阿姐。”
“女儿。”
“杀了他??”
脸上的血泪,坠入手中,忽然化作了一刃匕首。
她抬起头,没有犹豫,一刀戳进了父皇的胸口。
父皇的血从胸口涌了出来,温热地流入了她的掌心,蚀骨钻心得疼。
这是她第二次杀人。
弑师,杀父,这是她的罪业。
即便如此,她却仍是贪活,想要苟且着活过一日,再活一日。
在执念幻化出的梦魇中,姜九思只觉自己浑身浸着湿淋淋的血,走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
脖颈缠绕着丝缎,胸口裂开了一个血窟窿,从里面飘扬出血红的、冰冷的雪,漫天漫地,无边无际。
她觉得痛,觉得冷,更觉得茫然,一切所为何呢?
走着走着,忽而一束微光落到了头上,她抬头看去,竟是走到了政事堂。
沈柔坚坐在堂内,坐在清风明光之下,眉目舒展。
而她站在黑暗之中,遥望光影,心中依旧是那句:愿你此生安好,官途坦荡。
姜九思自觉,她该走了,应再度藏于黑暗卑劣中,可是那束光,太温暖了。
她站在政事堂前许久,贪念着那道光。
沈柔坚缓缓抬起头,站起身来,隔着遥遥距离问她:“是知错了还是害怕了?”
她自愿接受沈柔坚的责问:“我错了,也怕了。”
“日后谨言慎行,切勿再犯。”
说完,沈柔坚转身背离她而去,留下了一个冷硬的背影。
姜九思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模糊背影,摇了摇头:“沈柔坚,我回不去了。我杀了人,要遭天谴的,我逃不掉的。”
姜九思苦痛地看着沈柔坚隐没于雪中的背影,斩断留恋,也转了过身去,走向了她无法逃避的归宿。
胸口裂开的口子,呼啸着飞出一场冷雪,瞬间掩埋住了她。
“冷。”姜九思于梦中呢喃,“冷……”
沈柔坚睡得浅,皱眉醒过来后,发现姜九思背靠车壁,双手抱臂,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止。
现在是六月初夏,夜风都是暖的,怎么会冷?
沈柔坚微微倾身,目光探寻地在姜九思脸上扫了一眼,犹豫着伸出了手,在触到姜九思温热鼻息后,缓缓攥成拳,作势往回收。
“冷。”
沈柔坚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沈柔坚沉下目光,攥成拳的手又慢慢舒开,悄无声息地贴上了姜九思的额头:没有发寒,也没发热,一切正常。
是做梦了?
“沈柔坚。”睡梦迷幻不清的姜九思感受到了温暖,贪恋般迫切抓住了这束光,“我冷,别走。”
蓦地被直呼其名,沈柔坚眉梢微不可察地抬了抬。
下一瞬,却见自己迟疑间没有着急收回的手,被姜九思忽然紧紧攥住了。
沈柔坚呼吸一顿,眼中罕见地露出了惊色,目光凌厉地看向姜九思:“你究竟是谁?”
姜九思紧闭着眼,尚未从梦中苏醒,依旧唤着他的名字:“沈柔坚,你竟忘了我。忘了,也好。”
沈柔坚此时倒是冷静下来了,蹙眉瞧着姜九思,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放缓声音:“你,究竟是谁?处心积虑至此,又有什么目的?”
“我是……”姜九思想要开口,却发觉自己被雪覆住了脸,她无法开口诉出一字。
呼吸一窒,姜九思猛然挣扎着抬起头,张嘴拼命呼吸着空气。
似是醒来,却又似是坠入了另一个梦境。
姜九思发觉此刻自己竟是双手合拢着将沈柔坚的手裹在掌心中。
而这只手的主人,正坐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这绝对是个梦!
更是个天大的美梦!
眼前之人,的确是沈柔坚。
在璧水馆时,她就牵过沈柔坚的手,她知道他的手是如何的骨节分明,又是如何的温暖亲切。
这只手,也是沈柔坚的,不会错。
但两两合在一起就错了??已为沈相的沈柔坚,绝对不会任自己如此放肆又逾矩,却还如此淡定。
姜九思耳根发红地盯了一动不动的沈柔坚一会儿,在心中作出了最后的结论:这是个梦。我还没醒。
既然都是个梦了……
姜九思轻轻咬住下唇,瞥过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柔坚近在咫尺清晰的脸,极放肆又逾矩地抬起指尖,在沈柔坚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都道是人与人之间未完的缘分,会通过梦境一一弥补。
前梦中,沈相背对着她,诘问她,又离她而去。
所以,老天爷特意又给了她一场沈柔坚不再离去的梦。
而且,在这个梦中,没有大雪飞舞,世界不再冰冷,风是暖的,沈柔坚也是暖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