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春日白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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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胡说了那么多,也不该偏计较这么一句吧!
因这不好的预感,姜九思笑不出来了,抱拳道:“九思不配!我这就滚!张大人,你自个儿吃好喝好嘞!”
屁股刚离开凳子,就听到张伯翊道:“坐下。”语气很是平静。
姜九思眯着眼,恼怒地盯着张伯翊无声吼道:即便是要做狗腿,她这个狗腿也是有脾气的!
偏不坐!
“不想坐?那便跪着说吧。”
姜九思像个扑火的蛾子,直冲凳子:“坐!谁说我不坐的?”
有脾气,没骨气。
“方才我只是在想……难不成张大人叫我来,是要我专门为你作一幅吃饭英姿图的吧?”
张伯翊按了按眉心:“姜九思,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无聊?”
姜九思朝张伯翊点了点头:无聊,只是你众多毛病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宁可说无聊,也不觉得自恋,张伯翊显然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最要命的毛病是什么……
姜九思露出劝诫的诚挚目光,看向张伯翊道:“张大人,其实你长得……也不是很下饭,看多了,还会让人积食。”
简言之,令人反胃,想吐。
张伯翊斜眼瞥了姜九思一眼:“不想滚,就闭嘴。”
不聪明,人要傻过头了,便令人烦了。
今日,张伯翊很是安静,一反常态,居然捧起了书,聚精会神一页一页翻过,像是埋头苦读准备考科举的读书人。
姜九思从未见过张伯翊这副用心模样,不免好奇起来,昂着头朝他手中书卷瞄了一眼,心里思量着:定是在算计贪污之事了,呸!
察觉到姜九思探寻的目光,张伯翊放下书册,扬扇略一思索道:“姜九思,问你一事……”
姜九思心弦一紧,立马坐直了身子,等待着张伯翊后续的话。
张伯翊静静凝着眼,认真问道:“你说,如若我想要在春日里,种出冬天才开的白梅,该如何?”
该做梦!
姜九思在心里腹诽道:果然有钱到一定地步,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甚至开始异想天开了!
想在春天开冬花,无异于痴人说梦。
张伯翊是不是太狂妄了点?
下一瞬,狂妄的张伯翊又道:“说话。”几乎是命令的不耐烦口气。
姜九思心中气堵:一会让闭嘴,一会又让说话,狗都不带这么训的!何况是人?
姜九思想起方才那个婢女,若自己是胆小没见过世面的,被张伯翊如此玩弄,估计也得是那副捂嘴痛哭模样……
张伯翊催促着,眼含期冀,看向双目炯炯、似有主意的姜九思:“嗯?说说看。若你有办法替我办成了,我也可随便赏你几百两银子花花。”
听到“几百两银子”几字,姜九思再次丢了刚升起的微弱骨气,嘴皮子跟抹了油一般利索道:“古有君王为博贵妃一笑,千里送荔枝。今也可有张大人为博佳人一笑,千里送白梅。从上都往北走,北边春来晚,不论是爱养梅耍风雅的名士之家,还是专以养梅为业图钱财的商贾大户,张大人只管放出风声求梅,自有愿者送上门。得了白梅,荔枝怎么个送法,白梅就怎么个送法,即便千金散去,想必张大人也不会在意。”
姜九思一气呵成,不带停顿地继续胡诌:“若还寻不到白梅,那便继续向北走,总有春风不到之地,听闻极北之地终年严寒似冬,张大人也可亲自去走一遭,瞧一瞧。张大人,事在人为嘛,努力努力说不定能成。”
张伯翊生得风流俊秀,平日一双眼睛凌厉。
好说话时,情意款款能勾走姑娘的魂。
不好说话的时候,眼睛里的藐视狂妄直白到无法直视,见金钱如粪土,见人也如粪土。
现在,张伯翊双眸却露出了痴意,眉头微皱,却不见往日待人的不耐烦,而是漾着丝丝柔意,眼风流转。
姜九思惊得瞪大了双眼:不会吧?
这登徒子居然在认真地思考此事的可能性!
看这神色,怕不是都在幻想千里送白梅后美人投怀送抱的场景了吧!
下流!
“姜九思,你说得好!”
张伯翊忽然回过神,声音振奋地吓了姜九思一跳:“事在人为,还没有我张伯翊办不成的事!千金散去算的了什么,万金散去也得去办!”
姜九思见缝插针道:“那我的几百两银子……”
下一瞬,从黑漆雕花地屏后走出一人:“张大人,家中是有人得了什么重疾,需要耗费千金万金医治么?”
一身黑衣,眉目阴鸷,跟着黑无常似的令人脊背发凉。
姜九思愣了一下,匆然站起,抬手做礼:“纪大人。”
原来,张伯翊今日等的人是纪展。
见人来了,张伯翊没有起身的意思,依旧半靠着椅背,默然无语地盯着纪展。
纪展直接忽视姜九思,径直坐了下来,抬首朝张伯翊看去,继续道:“办丧事如此大手笔,就不怕被御史台参上一本么?”
一句比一句不中听。
张伯翊直呼其名,回道:“纪展,若你哪日得重疾死了,就算会被御史台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