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好久不见已修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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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不凡厉声道:



    “别靠近。”



    通讯画面里,台上的纸人开始下台。



    一步。



    一步。



    脚落在木板上,没有声音。



    可每走一步,戏楼里就响起一声低低的哭。



    “为什么不救我们……”



    “陈家就剩你了……”



    “不凡……”



    “你回来晚了……”



    “我们死得好痛啊……”



    那些声音不是从纸人嘴里传出来的。



    更像是顺着通讯器,直接钻进陈不凡心里。



    林晚晴握紧枪,虽然她不在现场,可本能仍然让她抬起了手。



    “这些东西能打吗?”



    陈不凡道:



    “不能。”



    “它们身上挂着陈家残命气。”



    “打碎它们,残命气也会散。”



    林晚晴咬牙:



    “那怎么办?”



    陈不凡看着屏幕里的纸人。



    “破局。”



    纸人越来越近。



    最前面的纸人,已经走到台下。



    它抬起头。



    那张脸,是一个中年男人。



    脸上有血。



    胸口被刀穿透。



    他隔着屏幕看向陈不凡,声音幽幽:



    “不凡。”



    “你不是陈家命师吗?”



    “为什么不审我们的命?”



    陈不凡看着它。



    “你不是我陈家亡魂。”



    纸人嘴角裂开。



    “可我有他的脸。”



    下一秒,所有纸人同时抬头。



    一张张陈家亡人的脸,全都看向通讯镜头。



    “救我们……”



    “给我们报仇……”



    “杀了所有人……”



    “玄门该死。”



    “改命门该死。”



    “陆长生该死。”



    “陈道远该死。”



    “他们都该死。”



    声音越来越多。



    越来越乱。



    像无数怨念同时压向陈不凡。



    这局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用陈家亡人做纸皮。



    用残命气做引。



    用心魔唱戏。



    这不是陆长生能布的。



    也不是白云鹤能布的。



    这是陈家符法。



    是陈道远做出来的东西。



    张守元缓过气来,声音沙哑:



    “这局太熟悉陈家审命术。”



    “是在针对你。”



    陈不凡点头。



    “所以布阵者不是试探。”



    “是很了解陈家。”



    罗天成在通讯里急声道:



    “现在怎么办?”



    “这些纸人全朝我这边来了!”



    陈不凡抬手,缓缓翻开《天命录》。



    张守元脸色一变。



    “你还要开第二层?”



    陈不凡道:



    “不全开。”



    “只开半页。”



    张守元刚想阻止。



    这时,林晚晴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在满是杂音和戏声的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晚晴看了一眼号码,脸色微变。



    “医院那边。”



    陈不凡手指微顿。



    林晚晴立刻接起。



    电话里,传来负责看护陈老九的警员急促的声音:



    “林队!”



    “陈老九醒了!”



    林晚晴立刻打开免提。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凌乱脚步声。



    随后,是陈老九极虚弱的咳嗽。



    “少爷……”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像从喉咙里磨出来。



    陈不凡看着手机。



    “老九叔。”



    陈老九喘了好几口气,才断断续续道:



    “别……别再用你的本命钱……压那口棺。”



    陈不凡眼神一沉。



    陈老九说的,是青石观那口命棺。



    棺中邪命还被镇着。



    镇棺的,正是陈不凡留在那里的本命钱。



    也因为那枚本命钱被压在棺上,所以他这几次开《天命录》,命气一直不稳。



    陈老九咳得更重。



    旁边医生似乎在劝他别说话。



    可陈老九还是死死撑着。



    “我那......枚老命钱。”



    “跟了我半辈子。”



    “拿它去青石观。”



    “替少爷的命钱……压棺中邪命。”



    “老奴命薄。”



    “但老奴老了。”



    “让张道长他们在押几道黄符。”



    “也能撑过几日......”



    陈老九声音发颤,却很坚决:



    “少爷的命……不能耗在那口棺上。”



    “你的命……要留着。”



    “留着查陈家旧债。”



    “留着活下去。”



    电话那头又传来机器乱成一团的警报声。



    医生急声道:



    “不能再说了!”



    “患者所说那个东西已经安排人给你送过去了。”



    “血压掉了!”



    “快!”



    “先稳住!”



    林晚晴脸色一变。



    “喂?”



    “喂?”



    过了几秒,那名看护警员才重新拿起电话,声音发颤:



    “林队,医生在抢救。”



    “陈老九昏过去了。”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



    “按他说的做。”



    “派人护送去青石观。”



    “通知守在青石观的同事,不许任何陌生人接近命棺。”



    “准备替换镇棺命钱。”



    “是!”



    电话挂断。



    侧厅里短暂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陈不凡。



    陈不凡没有说话。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



    片刻后,他合上《天命录》。



    张守元一怔。



    “不审了?”



    陈不凡声音很低:



    “老九叔说得对。”



    “陈家死人,不是要我替他们死。”



    “是要我活着把账算完。”



    他抬眼看向通讯画面。



    纸人已经逼近罗天成。



    罗天成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尼玛的,你们把我忘了是吗?”



    “你们能别聊了吗?”



    “要死了要死了!”



    “陈不凡!”



    “它们快贴脸了!”



    陈不凡没有开第二层。



    “罗天成。”



    “把黄符袋扔向红帷。”



    罗天成一愣。



    “什么?”



    陈不凡冷声道:



    “纸人不是根。”



    “帷幕后面才是线头。”



    “扔。”



    罗天成咬牙。



    他猛地去前面椅子上抢来黄符袋,对准戏台上的红帷扔了过去。



    黄符袋飞过纸人头顶。



    那些纸人同时抬头。



    一张张陈家亡人的脸,齐齐露出怨毒表情。



    “别走……”



    “不凡……”



    “回来……”



    “救我们……”



    黄符袋撞向红帷。



    就在即将碰到帷幕的那一瞬。



    陈不凡再一次敲响了手中的三清铃。



    叮??



    问玄台侧厅响起铜音。



    春秋台里,黄符袋也同时发出戏锣反响。



    咚!



    两声相叠。



    一铜一锣。



    红帷猛地一震。



    所有纸人同时停住。



    下一秒。



    帷幕后传来一声轻笑。



    却让所有人心头发寒。



    纸人齐齐退开。



    戏台上的红帷,缓缓向两侧拉开。



    帷幕后,站着一个男人。



    一个年轻男人。



    他背对众人。



    身形修长。



    穿一件灰色长衫。



    右手垂在身侧。



    掌心位置,隐约有半道铜钱纹。



    张守元瞳孔骤缩。



    “陈道远……”



    罗天成倒吸一口凉气。



    “你咋真的这么年轻?”



    问玄台侧厅里,林晚晴也立刻握紧枪,虽然枪口无法穿过屏幕,但她的身体已经绷紧。



    “别动!”



    男人没有转身。



    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那声音温和。



    平静。



    甚至带着一点久别重逢的熟稔。



    “不凡。”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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