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含言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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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坐至她身侧,见她面色凝重,轻声问道:“如何?不好是不是?”
邓结叹一口气,摇摇头,将袄子重新掖好:“脉象迟紧,右腹拒按,大概率是肠痈。”
她掀开帘子,先行跳下车,回头冲郭嘉道:“你先好好告诉我,这一个半月,你到底都见了哪些人,做了什么事?”
郭嘉引她回马,抬手请道,邓结不做理会,径直往前走,他只好牵过马跟上,车队这才继续缓缓前行。
他特意将马牵在右侧,将他们两人与车队隔开些,“你别生气,我只是要跟你说些大事,不便被人听去而已。”
邓结见他正色不似作假,便停下来看着这白马,“许子远的马?”
郭嘉竖起拇指,“绝对的好品相。”
她自行蹬上,冲郭嘉一回头,伸手道:“上来!”
郭嘉咧嘴一笑,搭上她的手,蹬足上马。
二人驰骋一段,与车队离得远了,这才放慢速度。
郭嘉向她娓娓道来这月余的行踪:
那日他先邓结一步得知黄忠失联的消息,查过账目后担心坞堡后续仍需投入大量钱财,商队周转期太长难以为继,就去拜访同郡孝廉,时任颖川主簿的刘翊刘子相。
此人心性纯良,家资丰厚,常周济贫民而不居功,郭嘉只与他帛布抵押,更是无碍,因此谈妥后翌日便带队同他前往颖阴老家。
“没想到,我去了颍阴,还遇到了一个人!”郭嘉神神秘秘地竖起一根手指。
“什么人?”邓结相当配合地抛出问题来。
“守宫令荀?、荀文若!”
邓结知道此人,她听何?称之为“王佐之才”,是被同乡人阴修任颍川太守时提拔为主簿的,当时父亲邓久也不过一吏耳。
“不错,正是他。
文若同我本就相识,守宫令掌管宫廷调度与印信。
此去颍阴,恰逢他告假回乡,重逢之际,他告知我两件事:
其一,近期宫中大量采买生麻、白素,且修筑陵寝的石料调遣极度频繁。”
邓结猛地抬头看他,“天子……要驾崩了?!就在近期!”
郭嘉语气笃定:“不出月内。两后之争、外戚宦官之争,也定然不远了。”
“此事新婚夜你便已推知,且待后观。那其二呢?”
郭嘉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其二却是意外之喜:许攸从雒阳逃回南阳后,记挂雒阳私产,要寻人变卖押运,你猜他找的谁?”
邓结想起车里那孩子,面露惊恐:“他怎么找到黄汉升的?”
郭嘉嗤笑一声,轻轻点了点她的肩,“还不是你的好宗族。
原先你将钱运给他,让他在邓氏族中锻箭练兵,可毕竟你另嫁于我,入宫的路断了,对族老来说你已无用,留着黄忠又嫌碍眼。
在许攸看来,他如今的处境又是因你才不得已返乡,因此就去邓氏要人,这下可不就两边一拍即合,把黄忠这支人给推出去了!”
这原因听得邓结瞠目结舌,待她反应过来,又觉不对:“可是……他们推便推了,为何要瞒我?族中当时来信说的是黄汉升携财失踪了?!”
“对啊,财被他们吞去,黄忠跟着许攸走了,对你来说就是‘携财失踪’!”郭嘉哈哈大笑。
邓结无奈地握起了拳头,果然族中没有阿舅帮衬,没一个人能信的!
“那黄叙的事又是怎么回事?”邓结追问。
“我是先在雒阳寻的黄忠,他当时正在烦恼如何给许攸的私产变卖。
我也是那会才知道,黄忠愿意为许攸冒险,是因为其子黄叙突发恶疾,许攸趁火打劫,谎称他府内有良医,半骗半逼地将孩子扣在南阳做人质。”
邓结一想起方才孩子的症状,哪里有半分得到医治的迹象,狠狠地挥着拳:“许子远当真卑鄙!”
郭嘉点头,“不错,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