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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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结一时难以作答,他的眼里是当真扑闪着热烈的渴求,可自己这样的人,那所谓“研习后术”不过一面之词,到底真的有几分手段,谁又知晓,他怎么就敢把人头轻易压在自己手里?
“郭……奉孝。”她第一次直呼其名。
先前的“夫君”是客套也好,是戏谑也好,都是过场,此刻她确实在正视这个少年。
“你就如此有信心?”她收敛心神,还是希望自己看上去更加镇定一些,点了点案上的竹简,“要不还是亲眼看看为妙?”
郭嘉点点头,“不错,倒是这个理,那明日夫人便带嘉在城内城外亲眼合计合计?不过天子病体不等人,我是认真的,若想有实力站稳脚跟,我们需得抓紧时间。”
是夜,郭嘉果然兴致勃勃地搬了被褥在侧面软榻躺下,邓结看这她这被称“奇”的夫君,忽然觉得这桩联姻,远比自己担心得要有意思得多,他们莫非……真的要做这惊天动地的大事不成?
分不清是心情激动还是单纯不习惯新床榻,她有些难以入睡。
“夫君。”邓结隔着黑暗轻唤。
“夫人有何指教?”那头答得倒快,莫非他也兴奋得无法入眠?
邓结清清嗓子,小心发问:“明天白日里需得行成妇礼,我……”
“哦对对,这种事也得做,不能让家里起疑。”郭嘉着急应着,开始给她介绍自家父母名讳:
父亲名嵩字景行,母亲出自东郡陈氏,名徵字中吕,二人皆是士族出身,今日见过,人是和善的。
“……这些什么礼仪的,我想你学得应当比我透。”最后他补充道。
“好,这些我都记下了,可你仍要继续装病么?君舅君姑怎么都不曾发现吗?”邓结很好奇,就方才堂上而言,郭嵩陈徵也不似与郭嘉有龃龉的模样,怎么会对他装病毫无察觉。
郭嘉嘿嘿一笑,“我幼时当真生过一场大病,几近昏厥,给他俩急过,后来也是好好坏坏地养着,直到这两年方有所起色。只是我稍微好点阿父便提举孝廉的事,我自然又要继续装不行了。你却有本事,才来第一天就给瞧破。”
“那算什么,我阿舅师从张伯祖,我又同阿舅习医三年,有病没病,一眼便知。”邓结得意道。
“唔,你舅张机,字仲景,新举孝廉,仍待命在乡,倒是有这个闲心。”
“听雒阳来的消息,说会任他做长沙太守,怕是留不久了,我这三年都是他陪我教我,连及笄表字也是他起的。”
“说起这个,你小字‘说怿’,表字‘乐义’,这念起来,有甚区别?”郭嘉想起六礼问名的一环中看过她名刺,今日聊得起劲,就顺口问了。
“自然不同。小字是阿母取的,阿母说《邶风?静女》是《诗》中唯一一首唱男女情歌不带悲伤的,原来她只盼我能寻个安生人家,夫妻恩爱,一生顺遂,后来说起进宫的事,便搁置不再唤了。
前月及笄,阿舅替我起字,他念我这三年跟他身边行的乃济世救人的仁义之事,因此起这同音不同字,也算应承了阿母心中的希冀。”
“哈,你阿舅这字起得好啊,《礼记》曰:‘义与信,和与仁,霸王之器也’,宛如谶言,一语中的,夫人果然就该宽心同嘉共谋大业!”
这话让邓结也开始认真思忖,自己是否当真可以一试,这荒唐的世道、他先前说那种“大事”……未尝不可,或许一切当真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翌日一早,按礼需向舅姑拜见成妇礼,邓结早起沐浴、侍奉用膳、正式拜礼,恭恭敬敬,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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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嵩陈徵都相当满意这个新妇,张罗着需还“一献之礼”。
郭嘉好不容易等邓结做完新妇流程,一想到这什么破礼还要走“献”、“酢”、“酬”三步,繁琐至极,再这么呆下去,今天一日什么东西都合计不了,顿时没了耐心,拉起邓结的手冲父母一揖:“阿父、阿母,如今都是自家人,这些干脆先省省罢,嘉、嘉还有好多重要的话要同夫人私下交谈,我们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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