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羽蛇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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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长久待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会得雪盲症。游叙感觉那浓雾白得有些刺眼，于是低头眨了几下眼睛。等她再抬起头，纯白已然退去，眼前变成了翠绿与深蓝交织，一片变幻不定的彩光缓缓从眼前掠过，片刻后游叙才意识到那是羽蛇神的双翼。
  

  

  
巨大的蛇就盘踞在中央。
  

  

  
?看起来有七八层楼那么高，头颅骨棘鳞突，身体上段连着一双华美的翅膀，蛇尾圈圈盘起。游叙看到?身上有些鳞片剥落，还残留斑斑血迹，羽翼也有些地方变得光秃。?的尾巴尖慢慢在地上拖动，缩回身体下方。
  

  

  
那对犹如千万片镜子似的眼睛正在望着她。
  

  

  
?没有说话。
  

  

  
“羽蛇……神。”游叙喃喃，“感谢您……愿意见我。”
  

  

  
?依旧沉默着，只有翅膀上的羽毛在随风轻轻挥动。
  

  

  
“我……我来是想问问您，您对我母亲游淡风还有印象么？”游叙如梦初醒，往前走了两步，只是周围空间完全没有任何变化，“她是……她是一个研究员，毕生都在研究黑石……”
  

  

  
“黑石。”
  

  

  
羽蛇神终于开了口。
  

  

  
?的声音很奇特，非男非女非老非少，硬要说的话有一点像蛇在吐信。那不是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但游叙能听懂。
  

  

  
“你我同源，孩子。”
  

  

  
羽蛇神说。
  

  

  
同源……？
  

  

  
游叙茫然地眨眨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没完全明白过来，乍然之间深蓝与翠绿退去，黑色淹没整片空间，但那又不是纯粹的黑，其中仍有星光闪烁，最大的一颗圆形球体湛蓝色，静静悬浮在正中央。
  

  

  
那是……地球。
  

  

  
这是宇宙的视角！
  

  

  
游叙还没明白过来?为什么要给她看这个，就见虚空中裂开了一条缝。
  

  

  
或者也可以说，宇宙睁开了眼睛。
  

  

  
它，或者?看了一眼地球。
  

  

  
只是那一眼。
  

  

  
刹那间海浪翻覆，数十米高的浪花拍上沙滩，地壳震动，山峰升起，大地裂开，世间爆发绝无仅有的大洪水，怒浪自天上倒灌，把大部分生命都压在浪花之下，甚至没有哀嚎。一条小蛇从拉普拉诺山上抬起头，望向天空，随即嘶鸣一声，脊椎骨刺穿鳞片，一寸寸拉伸、变长，长出一双翅膀，鲜血从身躯深处狂涌而出，渗入地面。
  

  

  
与此同时，一粒灰尘自那双眼睛的眼睑中掉落，落在一片空旷荒原之中。接着无数异常物从地下升起，向四面八方簌簌而去。
  

  

  
其中一只经过那灰尘旁边，咬了一口，随即不感兴趣地走开了。
  

  

  
游叙近乎震悚地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黑石和羽蛇神的由来吗？一切只是因为……宇宙看了地球一眼？
  

  

  
游淡风是不是也知道这一切……所以她才认为，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在羽蛇神这里？
  

  

  
闪烁微光的黑色缓缓消散，羽蛇神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
  

  

  
“世界，终将毁灭。”
  

  

  
?呓语。
  

  

  
“看在黑石的份上。回去吧，孩子。”
  

  

  
“不！等等！”
  

  

  
游叙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尖叫，也可能是在低喃，在狂乱的彩光与苍穹间她听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