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重男轻女偏心爹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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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老了也是老禽兽。
她并未跪下,而是抬头,直视天威。
“皇上,民女与陈阔风雨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民女不信他会为了前程富贵将糟糠妻抛下堂,皇上执意赐婚,破坏有情人,难道不怕世人骂你行不仁不义之事吗?”
话落,皇帝手中的茶杯重重摔下。
“大胆!”
所有的宫人被吓得跪下,连楚玉蓉也不意外。
她一边跪,一边暗骂祝清瑜实在莽撞,怎么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可她又幸灾乐祸,祝清瑜惹怒了皇帝,肯定没有好下场,她就不信祝清瑜出事了,陈阔还能为她死守。
她心里想得美,祝清瑜却毫不畏惧。
她神情娇矜,皇后看着她的神态,有些恍惚。
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好啊,好得很啊,”皇帝冷笑一声,“既然你们都不愿意,不如朕成全了你们,让你们在黄泉路上做一对苦命鸳鸯,如何?”
皇后觉得皇帝的反应真的太反常了,今天突然传她过去伴驾,又带着她逛御花园,正好撞到这一幕。
好像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她知道宫中处处有皇帝的眼线,皇帝身边也有她的眼线。
他们表面夫妻,彼此间无情爱,这些年皇帝行事越来越荒唐,她连君臣情分都不想维系了。
为什么皇帝执意要插手玉蓉的婚事?明明他并不看重玉蓉,更别提他要大动干戈,为了玉蓉逼死一对无辜夫妻。
如果他们二人真的死了,玉蓉的名声也毁了,但他真的会为了玉蓉的名声就脏了自己的手吗?
皇帝不仁,他很早就知道,但登基以后,那些肮脏事都被他掩盖了,要做也是私下里悄悄做,不会摆到明面上。
太反常了,反常到了诡异的地步。
祝清瑜自然不会畏惧。
她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场戏就是演给她看的,戏台子都搭好了,就等着她这个主角登场了。
她和娘亲一样,都是不能受辱的人。
她以为皇后传自己入宫,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忐忑了一路,不知道怎么和素未谋面的亲人打交道。
现在看来,她更像是一枚棋子,皇帝要利用她报复皇后?还是报复她死去的娘亲?
祝清瑜不知道,但她并不惧怕,于旁人而言皇帝掌管着生杀大权,让所有人都害怕,如果皇帝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那她面前就只有死路一条,怕也没有用。
可她不会死。
即便她不愿意承认,可她和皇后的羁绊,注定了皇后不会放弃她。
她看向皇后,张嘴想说些什么,有个太监匆忙赶来。
“皇上,户部尚书求见。”
皇帝正在气头上,知道他前来是为了什么事,直接拒绝,“不见。”
可唐弘博已经闯了进来。
看到祝清瑜完好无损的站着,他松了一口气,跪下行礼。
皇帝盯着他,眼神算得上凶狠,“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都想死了是吗?!”
“皇上,臣不敢。”
他看了一眼祝清瑜,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皇后娘娘传清瑜入宫,臣不该打扰皇后娘娘与外甥女叙旧,但清瑜身子体弱,一日三次安胎药必不可少,这才匆忙进宫,怕误了时辰。”
祝清瑜眨眨眼,她什么时候要一天三次安胎药了。
皇后已经惊住了,难以置信的看向唐弘博,“你说什么?”
……清瑜,是她想的那个清瑜吗?
她怔怔的看向祝清瑜,终于知道那个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
二十年前,她在妹妹的脸上看到一模一样的毅然决然。
她怔愣的样子看得祝清瑜心里发酸,面对皇帝,她不惧强权,看到皇后这样怀念、心疼的眼神,她却觉得心酸。
她低下头,皇后上前抱住她。
“你这孩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她眼含热泪,“你早就知道我是你姨母了,是不是?”
祝清瑜手指动了动,想回抱她,皇后先一步握住她的手,“你什么时候入京的?你娘任性,你也跟着她一起任性吗?”
“我……我不想让您担心。”
在祝清瑜看来,她和陈阔早晚要离开京城的,相认只会平添麻烦,甚至还会揭开彼此的伤疤,让皇后想到她和娘亲被迫分离的罪魁祸首。
皇后也回过神了,皇帝费尽周章,原来这出戏是演给她看的。
她以为他早就忘了妹妹,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小肚鸡肠,得不到妹妹,竟然想借祝清瑜来恶心她。
她一阵后怕,如果当初自己耳根子软一点,如果陈阔少了一点骨气,她答应玉蓉给她和陈阔赐婚,她就是那个亲手毁了祝清瑜,把她推进无边地狱的人。
她看着祝清瑜,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她都细细看了一遍,似乎要把过去二十几年没看到的都补回来。
祝清瑜长得不像妹妹,更像她父亲,难怪她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两人都眼睛含泪,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什么外甥女,朕竟不知皇后何时有了外甥女?”
皇后闭上眼,将所有的泪都忍了回去。
她抬手,挥散了所有人,直到附近只剩她和皇帝。
她再看向那个男人,二十几年前,她也憧憬过情爱,和夫君琴瑟和鸣,恩爱相伴,可这个男人毁了一切。
他毁了她对爱情的期待,她不怪他,他本来就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她是收回了自己的期待,不愿为这样的男人伤心,她只恨他偏偏要染指自己的妹妹。
事到如今,他还要在自己面前装疯卖傻。
皇后直视皇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清瑜的身份。”
她没用疑问句,甚至懒得等他的回答:“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你还是和当初一样,总爱干一些得不到就毁掉这么拙劣的招数。”
撕破脸皮,皇帝也不装了。
“是啊,朕早就知道了,朕十七年前就知道了,知道他们跑到了一个乡野山村,知道他们生了个女儿,不然你以为,你的封号是怎么来的……”
唐弘博带着祝清瑜离开,只恨自己长了耳朵,把不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皇后想到那阵子皇帝日日留宿她宫中,夜晚欢爱的时候总问她对封号满不满意,心中一阵作呕。
“你真叫我恶心。”
她对皇帝早就死心,喝下了绝子汤,但她没想到,皇帝会下作到这个地步。
那天两人吵了什么,祝清瑜不得而知,两人不欢而散,皇后被禁足三月,但禁足令似乎对她并无影响,皇后的书信依旧一天一封的往尚书府寄。
祝清瑜并不知道皇后被禁足,陈阔得知她被请进宫,匆忙从国子监赶回来想看她,被她关在门外。
在宫里,她能为了陈阔,为了她俩的婚事直接刚皇帝,但不代表她对陈阔不生气。
她以为两人说好了,有事要一起面对,出了这么大的事,陈阔居然不告诉自己,任由她被蒙在鼓里。
她不想听什么为她好的话,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生气、很生气,这个人瞒着她自己一个人去扛那些风险,她太生气了。
陈阔吃了个闭门羹,只好一遍遍在门外求她开门。
下人们很有眼见力,走得远远的。
祝清瑜在屋里躲着,时不时应他一句。
“我不想听,你都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不想理你。”
“我生气,宝宝也生气,都怪你,让我们生气。”
“我不开门,不想看到你了,你一点都不知道我会担心你,今天都要吓死我了。”
陈阔听得,心软的不行,“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自作主张了,以后有什么事都和你说,你先开门好不好。”
“不要生气,生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