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坠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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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雾仅能盖住她的尾巴根部，随着她宛若要补天般视死如归跃向星河的举动，游动的蛇尾有大量鳞片脱落。
  

  

  
陈昀喘了口气，说：“打开船上播音系统，清沅也许你可以让她平静下来。”
  

  

  
船体撞断不少礁石，在混乱的响声中返回海面。桂忆灵打开播音系统，宋清沅扶住操控台，隔着舷窗望着升卿呐喊：“升卿！”
  

  

  
她的泪水先涌了出来，啪嗒啪嗒砸在操控台白色表面，“我理解你的痛苦，我也曾因为不能与朋友见面而深感痛苦。”
  

  

  
“升卿，无论你要找的那个人，此时此刻身在何处，她一定不希望你变成这个样子。”
  

  

  
“请冷静下来，一定有办法可以找到她，升卿！”宋清沅的声音通过播音系统扩散，听起来像是层层翻涌的海浪，“她看到这样的你，难道就不会哭泣吗？”
  

  

  
升卿庞大的身体再一次落地，岛屿大地震颤，她垂下双臂，泪水可以将树冠压弯。升卿捂住脸庞呜咽地哭着，然后抬起脸，用碎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看了宋清沅一眼。
  

  

  
而后，看向星河，抬起手臂想要触碰，可无论将手指张开多大，她都无法抓住天上的星星。
  

  

  
“呦，哪来的小蛇。受伤了？”
  

  

  
“就给你取名升卿，听来自诸夏的人讲，她们那里会将蛇叫为升卿。”
  

  

  
“升卿，我要走了，你自己一条蛇要努力在野外生存，等我达成所愿，就回来看你。”
  

  

  
淑兰走的时候，看起来还是二八年华的少年，我数着日子长大，等了不知道多久，才变成人形，想要去找她。
  

  

  
可是村里的婆婆说，淑兰回不来，去天上的星星上了。于是我就去种星星，又不知过去多少年，连村里人何时搬走都不知道，以为这样就可以见到你。
  

  

  
淑兰，你到底在哪里，真的是死去了吗？
  

  

  
我又该去哪？才能再见你一面。
  

  

  
星夜下，巨大的蛇尾人身的女孩静默如一座石像，忽地，她的身体变得更为巨大，将岛屿压得摇晃，海水已经冲入树林，这座岛要沉了。
  

  

  
升卿的蛇尾盘住整座岛，她挺起上半身对着星河呼唤：“淑兰！淑兰！你看看我啊，我等了你许多年，许多年！你回来看看我啊！”
  

  

  
声音太过悲戚，连风也不忍吹拂，世界静寂的仿若只有她一人的声音。
  

  

  
升卿闭上眼睛，扭转身体毫不犹豫地坠入大海。海神，求求您，将我带到淑兰的身边。
  

  

  
“升卿！”
  

  

  
宋清沅下意识伸出手，眼睁睁看见升卿滑入大海，一如沈清溪决绝跳入海中的那日。
  

  

  
她痛哭着：“不要！”
  

  

  
鲸鸣声响起，清冽的海风吹着战神号远离即将沉没的岛屿，沈清溪的声音响在宋清沅耳畔：“清沅别哭，这里有我。”
  

  

  
沈清溪沉入海中，托着缓慢下沉的岛屿上浮，岛上慌乱逃窜的动物见海水退去，逐渐安静下来。
  

  

  
等到岛屿稳固，沈清溪下潜追着任自己沉入深海的升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