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别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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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徐隐章的衣服层层叠落回原位,面如冠玉、威严肃穆。
“听闻沈公子从宣威侯府搬了出来,而今住在友人府上。沈公子已是弱冠之年,出了什么事还是只会怪自己的母亲?”
那晚,沈既明回去后和母亲大吵一架。
他不明白,母亲明知他与则安两情相悦,为何要眼睁睁看着则安嫁去国公府。
沈既明脸上的笑倏地消失,抡起拳头砸向徐隐章面门。藏锋一直站在门外,见状大步奔来,先一步将刀横在沈既明脖颈之上。
“沈公子,还请慎重。”
两方剑拔弩张之时,徐隐章慢条斯理将立着的衣领放下来,露出了脖子上的四道抓痕。
“则安这两日总是缠着本官,说你性格冲动,叫本官不要同你一般计较。原以为她在撒娇卖乖,今日一见,却是冤枉她了。”
他笑着摇摇头,语气无奈宠溺:“她还威胁本官,说本官要是敢把你怎么样,必定不会轻饶了本官。威胁也就罢了,还总爱动手,一生气就要挠人,活脱脱一只小野猫。”
沈既明手握住藏锋的刀刃,将刀一寸寸移开。暗红色的血浸染泛着银光的刀刃,一滴滴往下落。藏锋见状,一掌击中他胸口。沈既明飞出去老远,摔在屏风上,落地时喷出一口鲜血。
“放肆!伤了沈公子,故意害本官回去吃挂落?”说着,徐隐章摸了摸脖颈处的伤口,似乎有点疼,轻轻“嘶”了一声。
“公子恕罪!”
徐隐章走了许久,沈既明还一直躺在原地,不动、不言。
徐隐章穿的衣服、配的香囊、彩络、都是则安亲手做的,徐隐章一进门他就看出来了。包括他身上的熏香,也是则安偏爱的甜香。
风吹纱动,拂在他的脸上。
徐隐章衣服上熏的甜香太重,粘在帘子上久久不散,又侵入沈既明的口鼻之中,直通肺腑。
沈既明站起身,大步离去。
不论文官武将,寒门或是勋贵,沈既明从未见过用甜香的男子。
……
傍晚,敛玉榭。
明日是大姐夏则清的生辰,则安正在收拾明日去宣威侯府要带去的东西。
宣威侯府的下人拜高踩低,吃穿用度总是短缺。大姐自个儿也为难自个儿,总不肯好好照顾自己,给她的银子都放着不花,任由下人们苛待她。
她常年跪着拜佛,则安就做了三幅护膝。庄子上去年送来了几张上好的白狐皮,通体纯白,没有一丝杂质。则安命人将东西找出来,赶做了一套冬装,一件大氅。另外又从库房里挑了些补品,明日一道带过去。
正收拾着,听见脚步声往门口看,徐隐章回来了。
他也看着则安,面上依旧带着浅笑,看向她的眼神却有些冷淡。
“都下去吧,按吩咐将东西都装好。”
衔珠秋月应声退下。
则安迎上去伺候他换衣服,换好后二人又来到罗汉床坐着。
徐隐章像往常一样拿了本书看,则安悄悄打量他,手里的书很久很没翻页。
他脾气很好,从来不因公事发脾气,更不会因为其他人迁怒于她。
则安脱了鞋上罗汉床,将二人中间的小几移开,慢慢爬过去。一只手小心捏住他的袖口,仰脸轻声问:“你怎么了?”
徐隐章放下书,并不笑,轻抚她的脸,像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品,却不说话。
“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是他调走了沈既明,是他乘人之危。现在不过是该回来的人回来了,被他刻意忽视的情愫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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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徐隐章听不清则安在说什么,只看见她的嘴唇张张合合。他微微皱眉,仔细去听。
“我与表哥两情相悦,是你趁虚而入。现在表哥回来了,我要和离,我要和表哥在一起!”则安语调语调激愤。
一直刻意压抑的不安、恐惧在此刻全变成了愤怒。他一把捏住则安后颈,微微用力,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
“住口!”
“我就要说!我要和离!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永远不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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