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攻破她的防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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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则安是被衔珠摇醒的。
“小姐!快起来!快起来!”
“素砚没死,奴婢亲眼所见!”
则安一骨碌坐起身问:“当真?”
“千真万确!”衔珠拒举手发誓,信誓旦旦:“昨日说起藏锋的事,秋月立马就走。奴婢当时就觉得不对,一直偷偷盯着她。果然,昨晚奴婢发现她悄悄出府了,奴婢跟上去,发现她去了城东的一处小院子,素砚就在里面养伤。”
衔珠说的眉飞色舞。
“小姐,你怎么了?”衔珠问。
则安慢慢又躺回去,说:“这是好事,你快回去歇着吧,我也再睡一会儿。”
敛玉榭围的跟铁桶似的,两个丫头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出去,又顺顺当当回来。
夏则安啊,夏则安。
你怎么还有脸再见人家。
则安翻了个身,身子蜷缩成一团,脸埋进被子里。
申时四刻,日头正烈,则安正坐在书案前看账册。
书案四个角摆了四个冰鉴,将她团团围住。案上还有三个小冰盆,则安怀里又抱了一个。
听见脚步声,则安以为是丫鬟进来给她打扇,头也不抬地说:“站在冰鉴边上扇,将凉气都扇出来。”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她抬头看。
愣住了。
徐隐章想,他不在的时候,她就这么无法无天吗?
则安见他一直盯着冰鉴,慌忙站起身,将怀里的小冰盆递过去,轻声问:“你是不是热?”
徐隐章只静静看着她,并不说话。
则安忽然反应过来,她怀里这个都化的差不多了,早就不凉快了。她赶紧又从案上拿起另一个,双手捧着递给他。
“不可贪凉。”
徐隐章叫人进来,将冰鉴和冰盆全都撤下去。
则安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无措地站在原地。
最近的事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她惴惴不安,也烦躁不已,他不让用冰的事早抛到脑后了。
徐隐章大步往里走,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她。
则安捏紧了裙摆,轻声问:“你有什么事吗?有事的话派人来说一声,不用亲自过来……”
越说,她的声音越低。
“更衣。”徐隐章大步往里走。
则安暗骂自己蠢,慌慌张张跟进去。
之前,她几乎每天都要伺候他换朝服,玉带不知道解了多少次,纽扣不知道扣了多少回,闭着眼睛能都给他换衣服。
可今日,她的手突然像是刚长出来似的,不听她使唤,玉带死活都解不开。
越急越乱,玉带上的丝线彻底缠死了。
不知是屋里太闷热,还是她太着急,额头、鼻尖已经渗出了细汗。
“要不叫秋月进来?”她抬头,小心地看着他问。
徐隐章神色淡淡。
是不行的意思。
则安只好又继续解,丝线缠的太死,不管她怎么努力都解不开。
则安抬眼,小心打量徐隐章脸色,他始终平平淡淡的。
他们俩这么站着,已经有两刻钟了。
“已经缠死了,要不……剪断吧。”则安看着他,声音越来越虚:“回头,我再给你重做一条……”
“嗯。”徐隐章点头。
则安如蒙大赦,赶紧出去拿剪刀,将玉带剪断,麻利地给他换了常服。
换好衣服后,二人去明堂坐着,徐隐章吩咐:“上晚膳吧。”
还不到酉时……则安也不敢多说什么,按照往常那样拟菜单。
“做一个鲫鱼汤,凉拌鸡丝。”她用眼角余光打量徐隐章,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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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丝瓜,清炒苦瓜,剩余的依照旧例。”
丫鬟退下后,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人。
天气太热,徐隐章又不让用冰,则安热的直冒汗。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徐隐章在她身旁坐着,不发脾气不说话,她觉得自己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她宁愿他骂她一顿,打她两下,也好过像现在这样,钝刀子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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