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天命在我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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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间,田埂上有两个人影在夕阳残阳下漫步。
断腿农夫拄着拐杖,走在前面,一带着面罩的男子拉着板车走在后面。板车上撞着好几个大麻袋,看来他们今日又丰收了。
““阿,你还是坐我车上吧,我看你走的老辛苦了。”带着面罩的男子虽用一块麻布遮住了自己的脸,但嗓音像麦子碰撞在一起的清脆声,都带着丰收的喜悦。
断腿农夫回头看了面罩男子一眼,拄着拐杖蹦?的更快了:“你看我,像不像田间偷吃我们麦粒的鸟一样!”
“哎你!”
面罩男子叹了口气,也是无奈。田里只有他们二人了,他干脆也丢掉那副冷漠避人的外壳,和断腿男子一起跑起来。
“阿懿??你看我!你说驼物的老黄牛跑的有我快吗?”
“肯定没有!你比黄牛能干!哈哈哈!”
田间都是二人欢笑的声音,混着晚风与麦浪,悠悠散向四野。
他们的居所远离村落,在一处偏僻的山头,这四周只有他们这一户人家。断腿农夫和面罩男子带着一家老小搬来此地有一段时日了,一开始还有人会好奇他们为何行事隐秘,好奇他们的来头,但时间一久旁人也渐渐忘了他们的存在。
他们需要的就是远离世俗,远离一切纷扰,最好被所有人遗忘。
这样,他们才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但一入夜,四周就会陷入一片死寂。风里好像带着窃语,树后或许会藏人,任何闪烁的光线都像锋利的刀刃反射月光的光芒。
“阿懿,你看!我买了好多酒回来!这次我们定能一醉方休了!”
两大坛酒杯放在桌子上,桌面都随之抖动了一下。面罩男子在夜色下终于褪去面罩,面罩下有大半张脸都已经溃烂,皮肉扭曲结痂,再难看出此人过往英俊的面庞。
瘸腿农夫穿上了以往的衣服,人靠衣装,就算断了一条腿,衣服一换任谁看他也不是农夫。
“好啊!好。畅饮至天明还是你我初识时的事了,那时你我心中各自惆怅,心中有说不尽的苦。子桓,我们今日就忘却所有不堪,主管痛快淋漓!”
“你还好意思说,你一杯就醉的不省人事了,还畅饮至天明。可怜我啊,只能守着个醉死鬼独饮,这怎么说也得是佳人在侧才对啊,天亮还得把你背回去。这回你可不能比我先倒下了。”
酒一碗接一碗入喉,辛辣烧得喉咙发疼,醉意也慢慢涌上来。借着酒劲,二人絮絮说起年少相伴的旧事。说起一同奔波的日夜,共受过的委屈,那些寻常又温热的片段,在眼下绝境里,反倒成了唯一能抓得住的温存。二人说的不亦乐乎,好像过去的不堪真的过去了,前路也是一片坦途。
一人醉意已浓,仍然清醒的人只能自己享受全部的苦与痛。
曹丕摇晃着碗中的酒,本就浑浊的酒现在连碗底都看不见了,这怎么不像他的人生呢?他鄙夷地笑了笑,一口饮尽碗中酒:“就是辜负郭先生所托了,他布置了这么紧密的局,到我手上却还是搞砸了。从前只有他毫无条件的相信我,没想到到头来也让他蒙羞了。”
他笑着凑近双眼朦胧、趴在桌面看着他的司马懿:“阿懿,从前我都是被推着走的,我是曹孟德的儿子,所以我要文武双全,我要心怀大志,我好累啊。我和家人在这偏僻之地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我才发现人可以活成另一种样子。不必争名逐利,不用思虑权谋,闲时喂喂鸡,晴日种种菜,日出而起,日落而歇,寻常生活,反倒比朝堂纷争安稳千万倍。”
他捏紧陶碗边沿,眼底积攒的疲惫借着酒意尽数翻涌,低声长叹:“我真的想余生就这么过下去了,可惜啊,就是有人不得让我们安宁。”
曹丕话音刚落,屋外女生如寒冷夜风吹进屋中,“你真的以为像你我这样的人能归隐吗?”
曹丕望着门口的身影,眼底无可奈何的悲凉。
早在数日前他就得知消息,刘宠已经知道他们假死并且找到他们的行踪,他和司马懿已经将所有族人迁离,再不会有第三人知道曹氏族人的下落。
只有死人才会永远守住秘密,他们今天就是再等杀他们的人。
“好久不见啊子桓,你也真是的,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葛玄靠在门框上,屋内浓烈的酒气让她不想进屋。
“喝一杯?”曹丕晃了晃手里的碗,突然歪头思考起来:“算是……我的断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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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院到屋内都十分干净整洁,无半点杂乱。虽然不知道他们二人独自在这深山老林生活了多久,但葛玄还是为想要好好生活却不得不到此为止的二人感到惋惜。
葛玄摇了摇头,走到他旁边坐下:“不是断头酒,是送行酒。给我拿个新碗吧。”
“杀就杀了,还做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原本趴在桌上的司马懿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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