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破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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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用旗子指挥阵型变换,现在弩机队已经溃散,赤哈残部的骑兵被堵在壕沟前乱成一团,是步兵压上的时候了。他身后三百多个步兵同时翻过壕沟,盾牌在前,长矛居中,弯刀手在两翼。方阵踩着整齐的步伐往骑兵堆里推进,脚步声沉重而均匀。
  

  

  
赤哈残部的骑兵在壕沟前损失过半,剩下的不到两百骑被步兵方阵压在开阔地西半侧的狭窄通道里,前后动弹不得。有几个骑兵试图从侧面冲出去,被矮坡上的弓箭手点射落马。一个赤哈百夫长从马上跳下来,扔掉弯刀举起双手喊了一句草原话,冯瞎子旁边的霜蛮老人翻译说他在喊投降。周行远让旗手打了一个停止进攻的信号,弓箭手停止射击,骑兵撤回东侧,步兵方阵停在原地保持阵型。
  

  

  
战场上突然安静下来,只有伤马的哀鸣和风吹过开阔地的声音。赤哈残部的骑兵从马上下来,弯刀扔在地上,跪在冻土上双手抱头。弩机队的残兵从矮坡后面走出来,也扔掉武器排队跪好。冯瞎子从矮坡上走下来,带着几个老兵清点俘虏和战利品。他的弯刀上没有血,他整个战斗中都在指挥弓箭手,没有亲自砍人,但他那只仅剩的眼睛里有一种沉沉的疲倦。他走到周行远面前,说抓了两百多个俘虏,弩机缴获了三百多把,其中前排的那几十把机括被卡坏了没法修,但后面几排的弩机是完好的,可以补充进哨站的武器库。己方伤亡很轻,死了十几个,伤了三十多个。新兵们的表现比他预期好得多,虽然训练不到一个月,但在阵型里能站住,没有溃散。
  

  

  
周行远点头,让冯瞎子把俘虏押进哨站关起来,弩机全部入库清点。然后他走回?望塔下面的木桩上坐下来,把石子放在膝盖上。石子的温度比开战时降了不少,但还是温的。他开口问君临的情况,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比上次好很多,上次放完畏直接说不出话,这次还能跟你汇报。精准卡弩机消耗比放畏大,但数量少。我卡了五轮,每轮二十把,五轮之后我的力量大概消耗了一半。剩下一半足够维持北境的感知和哨站的警戒。我需要休息,不用沉睡,休息一会儿就好。”
  

  

  
周行远把石子握在手心里,感觉到君临的力量在石子内部平稳地流动。比以前更稳定了,即使在消耗之后也没有出现之前那种断断续续的状态。君临在成长,每一次战斗都在成长。从放雾到放畏到精准卡弩机,他的控制力越来越精细,对消耗的计算也越来越准确。
  

  

  
周行远站起来把石子揣回怀里,走到俘虏关押的地方。两百多个赤哈残部的俘虏被关在柴房和临时搭的栅栏里,挤得密密麻麻。冯瞎子正带着几个兵登记俘虏的名字,用的是乌图留下的那套登记表格,表格的格式清晰明确,姓名、部落、职位、技能一一列明。他那只仅剩的眼睛扫过每个俘虏的脸,准确地把有工匠标记的人挑出来。他发现这个部落里有弩机制造技术的工匠,用他们自己的话说是“弩机师父”,平时在部落里专门负责修理和制造弩机。冯瞎子让人把这些弩机匠单独关押,同时在表格上标注了他们的技能情况。
  

  

  
周行远站在栅栏外面,看着里面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赤哈残部的人大多皮肤粗糙黑红,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肩上,和铁力勒部落的人长相差不多。但他注意到有一个俘虏没有跪,靠坐在栅栏边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蜷着,正在用牙咬自己手腕上的绳子。那人很年轻,脸被血和泥糊住了看不清五官,但动作很灵活,牙咬绳扣的位置极准,几下就找到了活结的头,周行远让旁边的哨兵把那个人单独提出来。
  

  

  
那人被拖到空地上,抬头时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反而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周行远。他问你是他们的头,语气里带着某种古怪的平静。周行远没有回答,而是问他的名字。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说他叫格尔丹,是赤哈部的弩机匠。他还说他知道今天弩机为什么会卡壳,前排的弩机全是经他手调试的,出发前每一把都试射了五轮以上,没有任何问题。战场上卡成那样不是弩机的问题,是有人在动手脚。那个人不是人,你们中原人管那个叫神。
  

  

  
“神?”周行远蹲下来跟格尔丹平视,“你觉得是神。”
  

  

  
“不是觉得,是知道。我师父在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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