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秘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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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联军整军备战的同时，边境落尘城外，散落着许多自发聚集的散修据点。
这里聚集着上千名无门无派的独行修士。有灵印被掠夺后侥幸存活的废人，有躲避魔气逃难而来的修士，还有一部分是被魔气侵蚀大半、游走在堕魔边缘的修行者。
联军筹备出兵的消息传开之后，不少散修人心惶惶。
一部分人愿意加入联军上阵抗魔，拼死一战；另一部分人满心犹豫。他们亲眼见过太多同伴被魔修抓捕抽走灵印，见过同伴一步步被浊气吞噬心智，彻底沦为魔物。心中早已生出恐惧，不愿踏入瘴地半步。
戚寻的师父白执延长老，受两派宗主嘱托，独自来到边境据点走访安抚人心，同时搜集边境多年以来魔祸实情。
柯砚殊与戚寻顺着地底暗河，一路悄悄潜出暝渊内层魔兵密集区，趁着联军在外围调动、魔军兵力分散的空档，连夜绕道回到落尘城外的散修据点，与白执延长老秘密碰面。
二人此刻行踪依旧隐秘，不敢光明正大现身城内，只能在城外一处破旧的山神庙中相见。
夜色沉沉，山间冷风裹挟淡淡的魔气。
白执延看见戚寻面色苍白，气息虚浮，一眼便看出他本命灵力受损，根基有伤。待听完二人深入魔渊腹地一路所见，得知魔修常年抓捕修士掠夺灵印，无数修士被逼得走投无路，心中不由得一声长叹。
“边境魔祸积怨已久。”白执延缓缓说道，“很多散修之所以容易堕魔，并非心性本就邪恶。他们没有宗门庇护，没有丹药符?抵御瘴毒。常年在魔气包围的边境挣扎求生，浊气日夜侵蚀神魂。久而久之，心智被慢慢消磨，最后身不由己沦为魔奴。”
三人谈话间，庙外传来细碎脚步声。
几名半堕魔的修士缩在远处墙角，眼神浑浊，周身萦绕淡淡的黑雾。他们尚有残存神智，可体内魔气早已扎根经脉，无法自行祛除。若是任由魔气继续侵蚀，不出数月，便会彻底失去意识，沦为听从渊主号令的杀人魔物。
柯砚殊静静望着他们。
从前她只觉得堕魔之人皆是作恶之徒。此刻亲眼看见这些人进退两难的处境，才明白其中的无奈。他们不愿害人，却又无力摆脱魔气侵蚀。一旦堕魔，便只能受渊主操控，反过来去猎杀往日同类。
“渊主不光掠夺灵印壮大自身。”柯砚殊低声说出自己推演得出的真相，“他刻意放任瘴毒扩散，逼迫大量修士堕魔。这些堕魔修士，便是他源源不断扩充的士兵。魔兵越打越多，修士却越打越少。长久耗下去，三界修士只会越打越薄弱。”
白执延颔首，神色凝重：“这便是渊主长久的打算。消耗正道修士，转化堕魔兵力，此消彼长。等到双方兵力差距拉大，便是他冲破封印大举进攻三界之时。”
散修之中，不少看透真相的人，不愿被魔气同化，也不愿沦为魔兵。可留在边境早晚堕魔，上前线抗魔又九死一生，进退皆是死局。不少人内心挣扎不定。
柯砚殊思索片刻，提出一个对策。
她将自己体内五枚本源碎片散出一丝柔和微光。本源灵光天生克制魔气，可以暂时压制体内魔毒，稳住心神。只是碎片本源力量有限，只能暂时压制，无法彻底根除多年沉淀的魔根。
她将此法交给白执延。可以由长老传授给据点里徘徊在堕魔边缘的修士，用以暂时稳住心神。同时联军大量炼制清心凝神丹，分发给散修。至少可以延缓堕魔的速度，给他们多留一条选择的路。
许多散修见有办法暂缓魔毒侵蚀，心中的绝望消散大半。一部分原本避战退缩的修士，自愿报名加入抗魔联军。
二人在城外短暂停留一夜，打探完联军布防计划。次日拂晓，必须再次返回暝渊腹地，伺机夺取魔源碎片。
白日不宜行动，二人等到入夜之后，再次动身向西折返。
如今渊主主力魔军被三路联军牵制，大半兵力调去正面阻挡云渺、青崖、妖族大军。内层腹地防守兵力相比之前稀疏不少，但四处零散游荡的野魔数量极多。许多无主堕魔修士、低级魔物三五成群，在山林密道之间四处游荡巡逻。
二人避开大路，沿着山林小路绕行。一路上数次遭遇小规模野魔偷袭。
这些堕魔修士没有统一指挥，漫无目的四处游荡，嗅觉敏锐，一旦嗅到生人气息便会成群围上来。每次遭遇偷袭，都必须速战速决，不能久战。一旦打斗动静过大，便会引来附近巡逻的高阶魔将。
一路边走边躲避缠斗，二人借着赶路的空档，重新规划潜入魔源核心的最终路线。
魔源处在暝渊最深处地底，有三条路可以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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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第一条，正面主通道，魔兵层层设防，重兵把守，绝对无法硬闯。
第二条，地底暗河，可直通魔源地下一层，只是暗河后半段被魔毒浸染严重，水中潜伏大量水魔，越靠近核心，魔气越重，危险系数极高。
第三条，一条上古遗留的废弃封印密道。千年前上古诸神封印渊主之时，修建过一条密道用于输送符文阵法材料。密道入口隐蔽，早已被乱石封堵，极少魔知晓这条密道的存在。缺点是密道内部布满上古禁制符文，符文历经千年腐蚀，部分禁制已经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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