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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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纳贡,他们就会离去。没有人敢站出去议和,她才明白大公子是皇帝马前卒。皇帝年幼可以无知为奸臣所惑,但皇帝不能昏庸无道。现在她也是大公子的马前卒,为改革,为了新政,他需要冲锋陷阵的人。
但大公子望着她的眉眼,深情而温柔道:
“我是皇上的马前卒,可瑛瑛你不是我的马前卒。”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高瑛问,大公子想了想,倾过身来吻住她的唇。
“瑛瑛,是梁祝,生死相随。”
高瑛瞧过这出戏,两个相爱的男女不为世俗所容,殉情变成蝴蝶飞走了。
她是个生大于死的人,但每次看都会两眼泪汪汪。以至于在路边的小花上看到缠绵双飞的蝴蝶,她就会觉得故事是真的,那两个人真的变成蝴蝶永远在一起了。
大公子又道:“瑛瑛,是伯牙子期,高山流水。”
这高瑛没听过,抵着他的肩膀,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问:“伯牙子期?是谁,大公子的朋友吗?我认识吗?”
大公子忍俊不禁,“你不认识,等下辈子我教你读书认识他们。伯牙失子,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
高瑛听不懂,但大公子说的什么话她都相信。所以像一块顽石一样义无反顾的冲向霍州,冲向地方州府,将百余年来士绅利益勾结牢不可破的结盟冲击得七零八落。
朝廷要追查亏空,清帐田亩。
她带着亲自去士绅家里催交,有人抬出哪位亲族本家在京为官撑腰。她就让薛璎璎写了奏疏递到京里去,早朝上大公子就当这文武百官的面扔出奏疏,当着小皇帝的奏对。朗朗乾坤,众目睽睽,没有人敢包庇老家为非作歹的亲族。吃下这哑巴亏,连夜写信回老家亲自催缴。
朝廷要开海关做生意。
她就在地方鼓励百姓把家里的稻田改种茶树,桑树,养蚕,开织造厂。北粮南调,平衡江南米价,以防止稻田改种后奸商哄抬米价伤民。
那几年她从正四品的地方知府做到从二品布政使,得罪不少人。
有买凶杀人的,在她巡视地方路上设伏刺杀,三年内不下于十几次,好在有锦衣卫扮作差役跟随一直贴身保护都没有伤到皮毛。
也有恶意中伤她官逼民反的,流言传到京城去了,还真有官员弹劾她的暴政,是酷吏,在地方胡作非为。
她才不信呢,带兵去抓造反的人,直接打进山上土匪窝里。不仅剿了匪,还几个背后花钱作戏的乡绅也抓到了。
只是这次运气不好,兵荒马乱的,她被流矢擦伤脸,躲避的时候滚下马栽河里了。薛璎璎带着人沿河岸找了半夜,找到她的时候她被冲到下游的山神庙里。
回去昏睡了两天醒过来,她忽然有些伤感,找到薛璎璎问她。
“大小姐,伯牙子期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高瑛脸色不太好,泡在水里受凉,高烧了一夜才退去。瞧着像是鲜嫩菜苗丢进热水里,烫蔫了,精神萎靡。
薛璎璎扶她入屋坐下,沏了茶来放在她面前,挨着一旁的八仙凳坐下。
“师母怎么会问伯牙子期,这是吕氏春秋里写到的两个人。伯牙是著名的琴师,子期是山里的樵夫。他们身份地位虽然有云泥之别,但伯牙以琴寄情志在高山流水,只有子期能够精准领会。后来子期生病去世了,伯牙失去了一生的知音,摔断了他的琴,从此再也不弹琴了。现在我们读书经常用伯牙子期,高山流水来比喻志趣相投的人。”
“是吗?大公子说我与他是梁祝,生死相随,是伯牙子期,高山流水,我都听不懂。”
高瑛不好意思的笑,薛璎璎瞧着她伤怀的神色,后背不由升起一阵凉意。她不记得大公子的信和文书里有说过这句话,这是什么时候说的?
“师母,先生他怎么能这样比喻你们。”
“怎么了,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薛璎璎连连摆手,“师母,怎么突然问这个,您是想先生了吗?”
是吗?
高瑛不知道,也许是生病了,受伤了,年岁大了,离开那个人太久太久了,这一刻她就突然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