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旗袍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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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挂在衣架上的旗袍都开始自行摆动,每一件的领口都在自动系紧又松开,像在同时经历窒息和喘息。“达米安!不要拔刀,她们现在只是在互相攻击,还没有往外扩散。如果我们贸然介入,她们会把我们当成对方的一部分一起撕碎。”我把桃木剑往地上一插,右手剑诀指眉心,左手把命牌从胸口取下来按在剑柄上:“我有办法,等下你看着点我的身体。”
命牌上的“?”字在黑暗中亮了一瞬,我用自身的气脉替这两个怨魂做临时的锚点,把她们的怨恨暂时钉在这间内室里不至于往外扩散。
但我知道撑不了太久,我的法力还在没有恢复全部,气脉刚被同命断裂的余震折腾过,此刻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争取时间。
然后两团怨念忽然同时停下,她们互相打量着对方。四周陷入一篇安静。
我抓住这个间隙,把命牌从桃木剑柄上取下来握在左手,右手将桃木剑往前一指,剑尖对准两团怨念之间的空隙。
我必须在她们重新开始撕扯之前把她们分开。我打算让我自己的意识同时触碰到两个女人。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意识顺着引魂诀的脉络延伸出去。我的气脉在同一瞬间被两股截然不同但同样浓烈的怨念同时撞击。
左手的命牌烫得几乎要烧穿我的掌心,右手握着桃木剑的手指因为气脉的剧烈消耗而微微发颤。
然后我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把她往里拉,不是怨念的撕扯,是怨念的邀请。她们在邀请我进去。不是要伤害我,而是想让我看到一些东西。
我的意识被猛然拉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周围的一切,内室的木地板、碎裂的灯泡、达米安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应急灯带暗绿色的微光,全部在瞬间消失,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红色和银灰色交织的浓雾。
我感觉自己在下坠,穿过浓雾,穿过那些缠绕在一起的尖啸和歌声,穿过层层叠叠的丝绸和发霉的麻绳,然后猛地落在一个坚硬而冰冷的东西上。我低头一看,那是坟墓的石板。我被拉进了这怨灵的的记忆。
记忆里的世界是颠倒的。天空在我的脚下,泥土在她的头顶。
坟墓的石板被人从外面撬开,一根粗糙的铁钎插进石板的缝隙,伴随着盗墓者粗重的喘息声将她头顶最后一道屏障撬开。
一只手伸进来,指甲缝里全是泥,指节粗短,掌心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剪刀。那只手开始剥她的衣服。从外到里,从嫁衣的暗红色缎面到贴身月白衬里,每一层都被那只手粗暴地扯开。
她死后还能感觉到被剥衣服的屈辱,她的指尖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在地底的石板上反复抓挠,指甲全断了,指腹的油脂和血渗进石板的裂缝里。
但她叫不出声,麻绳还勒在她的脖子上,死死勒着她。
画面骤然翻转。我站在了一间陌生的房间里,房梁很高,麻绳从梁上垂下来,末端系着一个女人的脖颈。
那个女人穿着和坟墓里被剥走的一模一样的嫁衣,暗红色嫁衣,银灰牡丹,立领端庄。
她站在一张凳子上,双手垂在身侧,手里捏着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父母之命不可违。林家聘礼已下,汝当自珍。”
她看完信之后把信纸折好放在桌上,用砚台压住,然后踢翻了凳子。麻绳骤然收紧,她的身体在房梁下剧烈晃动,踢翻的凳子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她的手指在最后几秒的窒息中本能地抓住脖子上的麻绳,指甲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