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旗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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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腰际往上这一片位置。第一个受害者的伤口像被指甲抓的,第二个像被刀片划的,第三个最严重,整片皮肤都裂开了,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撕。”“旗袍上的执念残留集中在腰际右侧。她死前最后一刻用手捂住了右侧肋骨,可能是被人捅了一刀,可能是自己用剪刀刺的。从里往外撕裂皮肤的那股力道,就是这个执念本身的运作方式。”
我把罗盘收回帆布包侧兜,转头看向达米安,正要开口,达米安已经把武士刀从腰间解下来,刀鞘底部点在内室门框的踢脚线上,低头看了看门框底部那条极窄的砖缝,说这栋建筑的电路接口都老化了,二楼阁楼的承重梁用的是十九世纪的老木头,原木未烘干,容易生霉菌,如果旗袍上的丝线有受潮迹象,霉菌产生的挥发性有机物可能会影响室内空气质量,让我退后半步,换气扇在他头顶三点的方向,我会站在那个下风口。
“你什么时候把建筑结构扫了一遍?”
“进门之前。刺客联盟的暗哨定位准则第一条,进入任何封闭空间之前先摸清所有进出口、通风口和承重结构。”他把武士刀重新挂回腰间,走到旗袍面前站定。
有人在刺绣里编入了一道极精细的封印,把某样东西锁在这件旗袍里。他的刀尖可以挑开封口的绣线,但里面的东西是超自然领域的,需要我来定夺。
我从帆布包里抽出桃木剑,剑尖点在旗袍腰际右侧那片颜色最暗的绣点上。
罗盘在这一瞬间猛地发烫,指针剧烈晃动后笔直地指向旗袍领口正中央那枚盘扣,那枚盘扣是暗红色的,颜色和周围的面料极不协调,像是从另一件衣服上拆下来缝上去的。
不是装饰,是引子。
有人用一件旧旗袍上拆下来的盘扣当引子,把另一桩死亡事件的执念嫁接到了这件旗袍上。盘扣是原主的东西,上面沾着她的血,盘扣被缝在这件新旗袍上,她的执念就被引了过来。
一条裙子两个怨灵。真少见。
下午五点半,陈叔在千恩万谢中把店门钥匙交给了我,然后以一种既想留下来看个究竟又怕真看到什么的纠结步伐退到了巷口。
达米安把武士刀靠在旗袍店内室的墙边,盘腿坐在试衣间门口的木地板上,脊背挺直,闭眼假寐。他不是真的在休息,他说他在用刺客联盟的屏息术感知整个店铺内部的气流动向,每一丝从门缝里漏进来的风、每一寸木板在温度变化下的细微收缩、每一次电流在老化电路里不规则的跳动,全部被他的感官捕捉并分类。
“达米安,你这个方法能教给我吗?”
“你想学?”达米安挑了挑眉,看了我一眼。感觉并不打算教我。
我快步移动到达米安旁边,一脸讨好:“你教我,我教你我们道家中的剑法怎么样。”
“就你那花拳绣腿?”达米安嘲讽着,但是思索了一下,还是答应。
这时他闭着眼睛说:“温度下降了零点八度,按你的说法,现在还没有入夜,看来有的东西耐不住了。”
夜里十一点刚过,第一声叹息从内室传出来。
那不是歌声。不是风声。是一个女人在极近距离对着另一只耳朵轻轻叹了一声,气流从唇齿间溢出的瞬间被什么东西骤然掐断,留下半截温热的尾音悬在空气里慢慢冷却。
我和达米安同时睁开眼。内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的光不是我傍晚离开时留在里面的那盏应急灯带的暗绿色微光,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