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Chapter69激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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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鹏压低声音:“怎么了?”
尧泽张了张嘴,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下。好半晌,才摇摇头:“先别问,说不清。”
汤鹏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只能暗自梳理,推测着袁弋变化的时间。很快就锁定了方才听见的名字??林琳。
其实只要“噬烽”的身份曝光,袁弋在众人眼中就不再是普通的警员。这个特殊的身份,总是自带一层无坚不摧的天然滤镜??算不上什么褒义。这份底色,是无数日夜的磨砺与重压铸造出来的。可所有人都清楚,“噬烽”的意志坚韧难摧,却也怕过刚易折。
能让这样一个人失态,林琳的身份必然不简单。至少,绝不像卷宗记载的那样简单。
据卷宗所写,林琳曾被认定为洛斯庄园案主谋。在她计划败露后,便纵火销毁了证据。自己最后也死在了火场里。
可梁乔只用了一句话,就将她推向了救人者的位置,再配上袁弋此刻的反应,汤鹏几乎可以断定,林琳定然蒙受了冤屈。
梁乔平缓的声音顺着耳机传来,内容却叫人心惊:“林琳告诉我,犯罪分子联系了不少的庄园贵客,约定在4号当天中午2点,进行一次盛大的免费活血美容项目,只为酬谢贵客多年来的支持。而这次的供体,是13名未成年的孩童,小至5岁,大至11岁。任君选择。”
极致疯狂的扭曲感席卷了所有人,不论是会议室里的各区要员,还是奔赴前线的警员们??只要收听审讯频道的人,无一例外,都被那句揣着无边恶意的“任君选择”狠狠叩击着神经。
咬牙切齿、恶寒攻身,却是如鲠在喉、哑口无言。
“这些孩子,都是庄园工作人员的子女。最先察觉出异样的受害家属,是任职于庄园服务部的李兴兰。”
梁乔的话,仿佛将人一把拉回到首映礼当天。电影中,那个热心肠市井的邻居大婶,形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话音落下,耳机里有过一阵骚动,可始终无人出声。约莫过了两分钟,声音再次响起,说话的,却不是梁乔。
“你就是李兴兰?”
“是。”
闻言,车内警员皆是一滞??刚才的动静,是因李兴兰作为证人出现在公审现场。
尧泽当即闭上了眼睛,凝神屏息,不敢漏过一字一句。
“李兴兰,你整过容?”
“是。”
“是为了躲避什么人吗?”
“是。我要护着林姐??就是林琳,我得守着她的孩子,洛诚。但我在庄园工作七年了,洛华是认得我的,我必须换个脸。不仅是我,还有我的丈夫,也整了容。”
李兴兰的语气变化极大,不再是初见时那个絮絮叨叨的妇人模样。
“你和林琳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她是洛华的妻子,我喊她老板娘。林姐偶尔会来庄园,待我们很好。直到五年前,洛华把庄园交给她打理,我们当时都在替她高兴。林姐是真心体恤底下的人。”李兴兰裹上了一层哀伤,“可她接手不到一个月,怪事一桩接一桩,导致客流减少。我也有了空闲听听墙角??就是那个时候,我才晓得那个活血美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李兴兰掩不住地激动起来,又被她强行压下。道:“我把这事告诉了林姐。林姐私下查过了,还联系了附近警厅。她说,警厅有计划。他们想等这些不法分子行动时来个人赃并获,还征求我们的意见,问我们愿不愿意配合行动。我们答应了,可活血项目照样进行,孩子们没了,林姐也死了。她是为了护着我们,才被打死的!”
她猛然一顿,深深吸气:“我们的孩子不在了,但林姐的孩子还活着,我们有责任替她看着、守好!”
“洛诚也知道这些内情吗?”
“不知道。”提及洛诚,李兴兰语速放缓,“我一直瞒着他,也没告诉他我是谁,就是怕他会追查当年的事。那些人手眼通天,太危险了。要不是……要不是那天,他听见了胡同里的声音,带走婴儿……这事,我本来打算等真相大白了,再告诉他的。”
听她诉说,话语里满是不忍。可到底是阴差阳错,仿佛冥冥之中的注定,洛诚那孩子竟成了撕开当年旧案的一把刀。
尧泽想起审讯室里的洛诚,想起那精密得像个机器人一般的应答方式,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再看袁弋,他已经睁开双眼,空洞地望着车顶,像失神一般。
“按你的说法,警署和你们达成了合作关系。为什么到最后,还是造成了无可挽回的局面?”
“为什么?”这问题,李兴兰像是等待已久。她笑了一声,里面砌满了嘲讽,“为什么、为什么??因为你们提上来的七区总指挥啊!你们的刑侦队队长,袁弋啊!”
??????
“袁队?”
同样是走在支援路上的林谌,早早就切换了频道,监听起会议室里的审讯。
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他猛地一愣。
贺北应得毫无波澜:“嗯,你没听错。”
林谌皱起眉:“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知道。”
贺北回得十分简短,林谌却听出了“到此为止”的信号。他没再多问什么,只管竖起耳朵耐心等待后续揭露。
这时,杨恬的实时通讯忽然接入,直接切断了审讯频道的信号:
“单副排查钻石厂A区,即东南角员工宿舍,并没有搜到□□品,排查继续。地下室入口暂未发现。最先一批进入的小组人员,遭遇职业杀手埋伏,作战已展开,暂无人员伤亡。”
她刚说完,袁弋的声音也随即出现:“无人机空扫结果?”
杨恬回复:“厂区多处藏有杀手,但目标分散,数量不明。他们熟悉厂区地形,打几枪就立刻隐蔽。另外,未发现杀手有严防死守的特定区域。”
“没有?”袁弋静默片刻,才道:“通知单莎,留心对方的排布。他们不会轻易暴露入口位置,还需我们自己探查。一旦对方主动出现并抛出入口线索,极大概率会是陷阱。”
“收到!”
通讯频道安静下来,而连接着频道的每一个人,心里都翻起了波澜。不论是困惑、质疑,还是忐忑、不安,全都指向了袁弋??杨恬将他们切回作战通讯频道,虽是无心,却将悬念生生提至众人头顶。把他们心里对袁弋的信任,砸开了一道裂缝。
袁弋深知这一点,终于在即将抵达钻石厂的前五分钟,于通讯频道内再次发声。那语调,还是漫不经心般的随口调侃:
“我之前说过一句话,稍微改了改,应该很适合堵上各位破碎的小心脏??你们疑我、虑我,会影响你们手里这把枪,指向该指向的地方吗?”
??????
“当然不会!”
李兴兰目光锐利,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眼底不加掩饰的恨意,宣告她所言句句属实。
“在这里,我走到了这里,用了整整五年时间!我不会说半句假话!”李兴兰紧咬牙关,“还是说,五年了,你们依旧只相信谎言?!”
满堂一窒。
这是一个受害者家属积压五年,最锋利、最沉痛的诘问。
朱慕风身为七区警署署长,自有接下这个问题的义务与责任。她坐直了身,目光沉稳,语气郑重:“不管任何时候,我只信真话。也只有真相,才能让你的五年、所有受害者的五年,得到真正的回应。”
李兴兰望向她笃定的眼睛,怒意没有消减半分。只道一句:“希望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朱慕风认真应声:“我记得。”
李兴兰不再看她,转头对上那个质疑她证词真伪的人:“我发现这件事是在8月26号。当晚就告诉了林姐。一